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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肩膀一缩，垂下头，终究还是没有话。
屋内比外面更显寒酸。
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大口扒着碗里的米饭，对来人恍若未见。
而在最阴暗的角，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孩瑟缩地蹲着，眼巴巴地望着饭桌，不敢靠近。
玉芙辛目光扫过漏光的屋顶，又在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，心中起疑。
她柔声问道：“刘伯父刘伯母，我们听闻昨夜鬼王娶妻，娶的是你们女儿？”
渡昭紧接着追问：“她是被强行掳走吗？你们还知道什么内情？”
刘爹先前那谄媚的笑容消失大半，见实在绕不过去，脸色便沉了下来：
“仙长打听这个作甚？那丫头命里有这个造化，被鬼王瞧上，是她的福气。”
“家里少一张嘴吃饭，我们也轻松些。”
他啐了一口，“鬼王下了聘，那就是天定的姻缘。你们外乡人，不懂我们这的规矩。”
“福气？”
渡昭拧眉：“强掳幼女，分明是邪祟恶行，它是不是胁迫逼诱你们交出女儿？”
刘爹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：
“仙长不可乱！鬼王慈悲，聘礼丰厚，送来白米细面，我们才吃的上一口饭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米饭，又狠声道，“那丫头片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，送走了正好，省得拖累我们儿子！”
他们懂什么，省下的粮食还能紧着她哥哥，刘家的香火可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话音刚，刘娘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扑通跪地：
“仙长们！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，她才十三岁，昨夜，昨夜就被那鬼东西给抓走了啊！”
她哭得浑身痉挛，额头抵着地面：
“仙长们，你们神通广大，求你们救救她，我给你们磕头了……”
她着，竟真的要以头抢地。
玉芙辛眼疾手快，连忙俯身将她用力扶住。
她泣不成声，浑身颤抖，那悲恸欲绝的模样，令见者心酸。
一旁的少年猛地撂下筷子，嫌恶嚷道：
“娘，你嚎什么丧，二妹她是去享福了，咱家也能吃饱了，多好的事！”
“你再哭哭啼啼，惹恼了鬼王，把聘礼收回去，咱们喝西北风去啊？”
洛京灼给渡昭传音：
“这鬼王手段歹毒，用粮食换人命。怕是要将村子都当成了它的牲畜圈栏了。”
渡昭蹙眉，传音：“这鬼王开智了，先是对村民们施惠，再强行掳走少女，又进行封口。”
“怪不得鬼王娶妻一事这么久了，才有人向宗门求救。”
她转向刘爹，“刘伯父，鬼王除了给你们米粮外，是不是还有其他好处？”
刘爹眼神游离，随后烦躁挥手，语气生硬：“没有，仙长们既不是来做客，那就请回吧。”
“我们门户，只想安生过日子，可招惹不起鬼王。”
“她娘的话，你们只当耳旁风算了，别多管闲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