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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柔依撇过脑袋不话了。
陆肆远却不让她躲,扣住她的下巴掰回来四目相对。
“订婚又如何?我不是跟你学的吗?左拥右抱,齐人之福?”
他盯着她看,黑沉的眼眸就差把嘲讽写在脸上。
许柔依咬住嘴唇,心中酸涩不已,但还是嘴硬道。
“我身上的优秀品质那么多,也不见你样样都学!”
陆肆远没什么语气道,“你的是瞒天过海和时间管理?那可能我比你差点儿,毕竟你左右逢源一年都能让人没有察觉。”
他句句都在刺她,句句都透露出不爽。
许柔依本来就整晚都没睡,加上沈茉茉的事情心力交瘁,压抑到喉咙的情绪一下子被刺到面皮上,恨恨地瞪着他。
偏偏这时陆肆远还不怕死道,“怎么?恼羞成怒想打我?”
她眼眶骤然酸涩到极点,如同被激怒的兽,一个手刀还没劈过去,陆肆远直接扣死,迅速反钳住她的另一只手。
她被迫更加紧贴着他,怎么都挣脱不开。
于是她便拿嘴去咬,发泄情绪。
“还不错,哪儿去学的功夫?”
陆肆远将她的双手和嘴都扣得死死的,让她动弹不得。
她这点儿功夫对付普通男人还可以,但对于在枪林弹雨中过了一年的陆肆远来远远不够看的。
打又打不着,咬也咬不到。
许柔依气急攻心,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我不想和你话!你滚!”
完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车,许柔依挣扎着要起身,什么都不想在这儿待了,以后再也不想和陆肆远半句话。
反正气头上他哪哪儿都看不过眼,哪里都不好!
然而陆肆远握住她的腰,将她摁在怀里,无论如何都挣不开。
抬起她的下巴才发现她的睫毛已经濡湿,沾满了晶莹的泪珠。
她平时要强,从来不将自己的脆弱轻易示人,这次大抵是真的被气疯了。
陆肆远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一双大手攥紧,看着她的眼泪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深黑的眼睛看着她。
“不过我就要哭鼻子?”
她的脸转到一边,嘴唇轻轻颤动,明显不想理她。
陆肆远似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。
闹又怎么样?僵持又怎么样?他们二人之间,终归赢的那个人不可能会是他。
他放软了语气,低声道,“把我脖子里的项链拉出来。”
许柔依才不取,根本不想搭理她,发誓绝对不会理他。
她不动,最后还是得陆肆远自己来。
这一年一直套在脖颈上的银链从衣服里拉了出来。
一双对戒叮叮当当地出现在她眼前,与此同时,衣衫往下,一道枪伤在胸膛上异常显眼。
上次在家里灯光昏暗,她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她一惊,甚至没有注意到那双对戒,手下意识抚上了那道伤口。
“你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陆肆远低头看了一眼,淡淡道,“在意大利受了点伤。”
多的话他没有,那地方旧势力盘踞已深,要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,重整势力何其艰难。
他当初几乎是不要命地在做事,不敢让自己闲下来片刻。
陆肆远从到大都是霸王,从来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得不到。
一年前的那一别他带着极深的恨意,是真的想要割舍她。
总归只是一个女人而已,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可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许柔依对他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