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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饮溪觉得，她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和寒醉冬商量这件事，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让寒醉冬他自己稍微清醒清醒。
……留下来睡一晚上，倒也不碍事。
只是，终究不能确定花晚倦是乖乖去了一七给他交代的地方，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。
花晚倦要是一冲动来了鬼域，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
鹿饮溪有些担忧，但望着寒醉冬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就横不下心来出什么拒绝的话语。
“……也罢。”
“你先平复一下你的情绪，让我也好好想一想，可以吗？我今晚就先留在这里睡一晚上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在寒醉冬微红的眼角。
那滴将未的泪被接住，抹开在她指腹上，微微发凉，可又格外灼烫。
他的脸颤了一下，是像被烫到了，又像被冰到了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泪痕还挂在苍白的脸颊上，鼻尖泛着红，嘴唇微微张着，不出话。
楚楚的，可怜的，让人心尖发软。
鹿饮溪不知道寒醉冬这只乌龟究竟有没有这么高的心机，故意露出这副可怜巴巴又委屈的样子，让人移不开视线，也狠不下心。
“好、好的。”
寒醉冬唇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，看上去开心多了，几乎算得上是破涕为笑。
“你…你以前住惯了的房间……还留着，床铺……被褥……都是你从前用的那些，我、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洗……所以……还是很干净的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用指腹蹭掉下巴上那滴将未的泪，动作有些慌，蹭了好几下才蹭掉，指节蹭过颧骨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指尖却轻轻蹭过鹿饮溪的手腕，成功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。
“你想……想和我一起住……也可以的，不、不一起住也没关系……随你方便……”
寒醉冬把脸埋进鹿饮溪的肩窝，手臂环过她的腰，抱得很紧，声音闷闷的，似乎有些紧张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愿意留下来。”
“谢谢你，还愿意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