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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毕竟是鹿饮溪的朋友，鹿饮溪……也在看着。
最终还是出了手。
其实胜利的机会早在第一时间没有杀死仇人，反而与仇人缠斗之时就了下风。
因为寒醉冬是鬼修。
他没有退路，整个天地都厌恶他，讨厌他。
身体开始崩塌了。
可他面上的表情却很平静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寒醉冬蜷缩在地上，并不是主动蜷缩的，而是腿上已经被彻底的腐蚀。
他站不起来。
白骨上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如同干涸的河床、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黑色长发散在碎石间，衬着那那张即使被腐蚀了大半，却依然能看出原本模样的好看的脸。
那双深蓝色的桃花眼半阖着，瞳孔微微涣散，皮肤在剥，从额头到颧骨，从颧骨到下颌，红白色的血肉翻卷着，露出
被灵气彻彻底底吞没的滋滋声还在继续，从四肢蔓延到躯干，从躯干蔓延到胸口，他蜷缩着，眼角淌下泪水，面容格外平静。
那双深蓝色的眼睛，还在望着天空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，不肯闭上。
寒醉冬嘴唇翕动着，在什么，声音太轻，听不清。
仔细辨认，才能从那破碎的气音里拼出几个字，是一个名字。
“……鹿饮溪。”
他在叫鹿饮溪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念了一千年那样自然平淡，平淡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。
鹿饮溪僵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