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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鬼市里面也就寒醉冬的傀儡可以短暂离开鬼域一段时间了。
鹿饮溪盯着那头拖地的乌亮长发，心底忽然有了一些猜想，但是不太确定。
“你在摘花？”她隐匿气息，从后面拍了拍男孩的肩膀。
瞬间，这人原本机械的动作就停顿了下来，浑身一僵。
寒醉冬曾经和鹿饮溪科普过，为了节省怨气，他的至少半数傀儡都处于一种潜意识的状态，只会做事先安排好的事，回复事先安排好的话语。
直到发生了意外，寒醉冬才会抽出一丝意识去傀儡身体里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现在，估计就处于这个傀儡发生“意外”的情况，寒醉冬不知道几分之几的意识开始上号了。
知道内幕的鹿饮溪静静等待了几秒钟，才看见只傀儡的动作重新流畅起来，扭过头来。
这是一张很熟悉的脸，甚至有些熟悉到让人恍惚。
桃花眼、苍白的肌肤、留长的头发。
这是寒醉冬的脸。
更准确的，是“”寒醉冬的脸。
看上去，最多不过十岁大，脸都还肉嘟嘟的。
鹿饮溪在看见这张脸的一瞬间打了个激灵。
之前那些傀儡虽然也都是寒醉冬，但是他们的脸不一样，还没什么代入感……可这一个不一样。
哪怕寒醉冬现在并不认识自己，但她还是莫名有些心虚。
这个跟寒醉冬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并未回答鹿饮溪的话语，而是上下扫视了她几眼，像是在评估她有没有风险一般。
双方僵持几秒后，他突然站了起来，抱着花篮头也不回试图向鬼域飞奔。
“诶！等等！我啥也没干呢。”
好在鹿饮溪眼疾手快，直接伸手，将这个不过炼气期的傀儡逮住。
风水轮流转，大乘期的寒醉冬在鬼域出不来，她现在分神大圆满，拿捏一个练气期傀儡还不是轻轻松松？
被鹿饮溪抓到手里，傀儡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逃不掉，干脆放弃了挣扎，一动不动待在鹿饮溪手上，紧紧攥着花篮，一言不发，长发垂到地上，整只傀儡脏兮兮的。
就好像不管鹿饮溪是杀是剐都不在意，损耗一个傀儡就损耗了一样，满不在乎。
“……”鹿饮溪抿唇，盯着这张和寒醉冬相似度高达99.9%的脸，有些不出话。
她轻蹙眉头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，用手指给他顺了顺头发。
先前在鬼市里面购买的花种派上了用场。
鹿饮溪在傀儡的耳旁编了一个辫子，将花种袋子放进他的手里，收获了一个呆愣又困惑的眼神。
她轻笑一声，将傀儡放了下来。
“摘花有什么意思，你……想要种花吗？”
“试试吗？”
“里面的种子，可以在鬼域里面开出颜色。”
傀儡似乎完全没想到这种发展，呆呆站在地上，回头望了望她，语气迟疑，声音干涩，有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稚嫩。
“……可是，鬼域、种不出来花。”
鹿饮溪为他拍去长发上的浮尘，声音越来越轻了。
“可以的，我知道。”
现在的她知道。
以后的她，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