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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垂眸看向跪地的莫若，语气平静道：“把你身上所有的幽灵结晶，全部拿出来。”
这便是他索要的报酬，简单直接，干净利。
莫若闻言，没有半点迟疑，甚至不敢有丝毫犹豫。
活命在前，资源在后，幽灵结晶再多，也不如自己的性命珍贵。
他连忙慌忙抬手，颤抖着解开自己的储物手环，指尖慌乱操作，不敢拖沓半分。
簌簌几声轻响，一颗颗大不一、泛着淡紫幽光的幽灵结晶，源源不断从寰宇戒指当中滚而出，堆叠在泥泞地面上，紫光点点，在灰白浓雾里格外显眼。
这些都是他孤身闯荡秘境数日，心翼翼积攒、拼死换来的所有收获。
此刻为了保命，他心甘情愿全数交出，没有半点不舍。
莫若再次低头躬身，姿态愈发恭谨：“全部在此！晚辈身上所有结晶，尽数奉上！只求大人既往不咎，留我一条生路！”
地面堆叠的紫色幽灵结晶莹莹发光，在昏暗的迷雾之中晃出细碎的光斑。
陆渊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结晶，抬手轻轻一拂。
一阵微凉气流卷荡而出，尽数将这些结晶收纳进自己的寰宇戒指中。
做完这一切，陆渊不再多看身侧的莫若一眼。
挺拔的身姿凌空而起，化作一道利的冰色残影，破开层层翻涌的浓雾，朝着秘境更深处悠然飞掠而去。
雾气层层合拢，渐渐遮掩住少年离去的背影。
破空的风声缓缓消散，整片山野再度恢复了原本的静谧阴冷。
直到陆渊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内，彻底远离这片区域，始终僵直跪地的莫若，才慢慢停下了颤抖的身躯。
他缓缓抬起一直深埋在地的头颅，额头上还残留着磕碰泥土的浅浅印记，脸颊的惶恐与卑微还未完全褪去。
可若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，那层恭谨畏惧的伪装之下，情绪正在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。
原本满是惊惧的眼眸之中，再也没有半分求饶的怯意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深沉、晦暗的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