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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国海域边境处,漂浮着一座由几艘废弃军舰连结而成的临时水寨,里面关押着两千多名被俘的江溟水军。
当日洛沉鲨所乘的旗舰仍旧搁浅在那片暗礁群上。船上的六门圣火炮、投石车等武器早已被尽数卸去,只剩下残破不堪的船体和血迹斑斑的甲板,还在诉说着那场大战惨烈的模样。
一艘高挂碧水灯的小艇缓缓出现在水寨附近。
哨塔上的士兵立刻点燃信号烟火示警,同时朝着靠近的船只高声喊道:
“军事重地!不得靠近!来者何人——!”
小艇上很快出现几道人影,纷纷高举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
“我们是信使——!替鳍亲王妃给裴将军送信——!”
哨兵头目命人放下一条浮桥,让其中两人徒步走了过来。
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。”
他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两名江溟信使。
“你们是来投降的,还是来议和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其中一名信使不卑不亢地答道,“我们只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这是裴王妃写给兄长的家书,请务必转交裴将军。”
几个哨兵低声商议了几句,很快点头答应。
其中一人用绳索放下一只木桶,让江溟信使将书信放入其中,这才小心翼翼地拉了上来。
哨兵头目将信封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,确定并无异样,这才挥了挥手,示意几人离开。
“王大哥,方才是有人来了吗?”
刀丹从远处走了过来,朝江溟信舟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“刀副将,您来得正好。”
哨兵头目面露喜色,连忙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。
“方才来了一艘小船,说是江溟的信使,替鳍亲王妃送信来的。把这封信留下就走了。您看看。”
刀丹疑惑地接过信封,在手中轻轻掂了掂。
里面除了信纸,似乎还装着一个小巧的物件,圆溜溜、硬邦邦的。
亲王妃……莫非是裴鸾音?
刀丹微微皱起眉头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春猎围场里那道身影。
头戴赤金双色烈焰发带,一身劲装,策马扬鞭,意气风发。
那时候的逐风娘子,是何等张扬恣意,不可一世。万万没想到,这样一个人物,竟然一声不吭地嫁去了敌国,成了鳍亲王的王妃。
真是可惜了。
如今两国交战,眼看着江溟打不过了,倒又想起自己还有个哥哥了?
刀丹轻轻冷哼一声,随手将信塞进怀中。
“行,交给我吧。等会儿正好有人过来换班,我顺手给裴将军带回去。”
哨兵头目顿时咧嘴笑了。
“属下正发愁呢,那就拜托刀副将了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刀丹摆了摆手,转身离去。
刀丹带着信回到白浪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和平日一样,交接完巡逻职责,脱下软甲换上便服,伸展着有些僵硬的筋骨,回到漕帮总舵所在的小岛。
今日秦川也难得回来一趟,萧晴晴正在屋里屋外忙着张罗晚膳。
“回来啦。”
正在院中练功的霍满江见他进门,这才停下手中的大刀,随手放回墙边的兵器架。
“敌军那边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”刀丹大步走进院中,从怀里取出那个信封。
“不过,收到了一封信。是江溟的人送来的,说是裴家小姐写给裴统领的家书。”
“家书?”霍满江的目光落在信封上,脸上也露出和刀丹先前一样的疑惑。
“正打着仗呢,亲王王妃给敌军统领写家书?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,所以没直接拿给裴统领,想着先回来跟秦大哥商量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