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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不守信用！”黎初面色惨白，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
“现在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黎月满意地欣赏着黎初骤然惨白的脸色，目光一转，在了中间的洛泠渊身上，故意拔高音量，字字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。
“洛泠渊，你可得看清楚了。你为了黎初，背叛整个人鱼族，把圣殿机密全盘托出，甚至伙同外人，亲手将你的生母蓝斯逼上绝路！”
“你挖心掏肺付出了一切，连命都不要了。可那又怎样？”
“在她眼里，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是晏殊寒，而那个萧景战手里握着第一军团的兵权！你不妨猜猜看，到了这生死关头，她会不会选你这个随时可以舍弃的备胎？”
黎月的每一个字如刀一般扎进洛泠渊心底最阴暗自卑的痛处。
洛泠渊浑身颤抖了一下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垂下长长的眼睫，掩去冰蓝色眼底翻涌的痛楚与酸涩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看着下方的黎初，染着血的唇边泛起一丝极轻的温柔笑意。
他没有话，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，用口型对黎初：
【选晏殊寒。】
只要他的殿下能平安顺遂，他做那个被舍弃的人，也没关系的。
“洛泠渊，你想也别想！”
左侧的晏殊寒看清了他的口型，当场暴怒。
他疯狂挣扎起来，缠绕在四肢上的黑雾锁链勒进骨头，鲜血如注。
他死死盯着黎初，狭长的狐狸眼底满是疯戾的威胁：
“黎初！你敢选我试试！你今天要是敢让我独活，等这疯子放开我，老子第一件事就是自裁在你面前！我到做到！”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右侧的萧景战冷喝一声。
他强忍着脏腑碎裂的剧痛，抬起头，金瞳锁死黎初，用最严肃古板的军方口吻下达指令：
“殿下，第一军团统帅只有战死沙场的荣耀，绝不接受用雌主的性命换取苟活！”
“请立刻将我排除在名单之外，在他们二人中做决定！”
一个用口型求她放弃自己。
一个拿自裁威胁她不准选。
一个用军人的最高荣耀逼她舍弃。
黎初仰头看着半空中鲜血淋漓的三人。
一个是她认定的第一兽夫晏殊寒，一个是为她背弃全族、情深不悔的洛泠渊，一个是信守承诺、把后背和第一军团全数交托给她的萧景战。
黎初心乱如麻，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煎熬。
她咬紧牙关，牙龈渗出鲜血，迟迟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“怎么，选不出来？”
黎月彻底失去了耐心，脸上的戏谑化作狰狞，“既然都舍不得，那就一起死吧！”
她的五指收拢，数十条黑雾锁链骤然缩紧，高浓度的腐蚀死气顺着锁链疯狂钻入三人体内。
“唔！”
晏殊寒、洛泠渊、萧景战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高空滴。
“本王女给你最后十秒！”黎月厉声倒数，“十、九、八……三、二……”
空间戒指内的古玉热度达到了顶峰，头顶万米高空的冰层传来了细微的碎裂震动。
时机到了。
“一！”
在倒计时下的最后一秒，黎初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她眼底所有的挣扎与痛苦被强行压下，只剩下一片冷酷的清明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越过满身戾气的晏殊寒，越过面色惨白的洛泠渊，直接指向最右侧的萧景战。
“我选萧景战。放了他！”
话音下，半空中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晏殊寒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骤然失焦，眼底翻涌的疯狂与炙热，在这一刻寸寸黯淡下去，连带着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中间的洛泠渊浑身一震，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