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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尚未及笄么？”张婉晴疑惑道。
“嗯。”
孙月瑶应声，“祖父打算等我及笄、再守孝一年，便择期完婚，年岁刚刚好。我嫁的是嫡长孙，未来婆母尚且年轻，府中轮不到我操劳主事。于家又要仰仗祖父名望，只会将我好生敬待。”
字字句句，皆是长辈长远周全的铺排。
世间父母长辈的深爱与远见，在孙老大人身上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张婉晴依旧不解：“既然这般稳妥，为何不选官职更高的人家？靠山更强，岂不更好？”
“你傻呀。”
陈文宝轻声点拨，“官职太高，权势太重，人家现在需要依仗你，以后未必需要依仗你，日后待你是真心是假意，谁也不知道。”
孙月瑶连连点头，接过话头。
“七宝姐得没错。祖父若是嫁入工部尚书府邸，对方或许看在祖父颜面善待我，可终究是锦上添花。人心难测，我父母亲人皆不在京中，日后他们若是阳奉阴违，暗中薄待，我孤立无援，无从依靠。，可于家不同。”
孙月瑶眼底清亮透彻，嘴上淡淡:“于家需要我的身份、需要祖父与整个工部的庇护。有求于我，便不敢轻待、不敢欺辱，我往后的日子，自然安稳无忧。”
“你祖父想得实在太周到了。”张婉晴由衷感叹。
“不过那为何祖父不送你回父母身边？骨肉至亲相伴，岂不更安心？”张婉晴又问。
这话问出口，孙月瑶轻轻摇头，眼底泛起浅淡暖意与酸涩。
“祖父也曾同我过。我自幼长在他身侧，早已习惯京都人事，骤然送回父母身边，反是仓促突兀，是对我不负责任。”
“我若回去，父母心中有愧，初时定会加倍疼宠我，风光为我置办婚事。可风光一时，难护一世。往后日子漫长，变数太多，他们护不住我的余生安稳。”
这番通透又心酸的话，让陈文宝与张婉晴齐齐沉默。
良久，孙月瑶抬头望着两位好友，眼底漾着细碎泪光，轻声软软问道。
“七宝姐，婉晴姐，你们，我祖父是不是待我极好？”
“嗯，极好。”
两人重重点头，看着眼中带泪的好姐妹，心头酸涩翻涌，满心皆是心疼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不这个了，你们吧？”
“我们有什么的？”张婉晴反问。
“这次事为什么不叫我？”孙月瑶开始秋后算账。
“我的不算，你找陈七宝。”张婉晴立马开始推脱。
“是我的主意，想让你多陪陪孙祖父。”
孙月瑶肩膀垮下来，开口:“我听了消息，本来也打算不来，可是祖父非让我来，还等忙完了见见你们。”
陈文宝和张婉晴对视一眼，然后两人齐齐点头。
“明日我们就去。”
“那我在家等你们。”
三人吃了顿素菜火锅，各自回府。
陈文宝一回府，就和陈文安了明日去孙府的事。
“哥哥，明日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