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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日之事她越想越气,今日索性入宫,找皇上告黑状去了。”
话音下,陈文安心头骤然一动,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语气审慎开口。
“李兄,你秋猎的算计,会不会从一开始,就不是冲你,而是冲着县主去的?”
李少靖浑身一震,下意识猛地挺身坐起。
动作幅度太大,瞬间拉扯开身上伤口,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,他闷哼一声,只能狼狈躺回榻上,脸色瞬间泛白。
他忍着疼,凝声追问:“你为何会这般揣测?”
“你的性子、口舌,数年如一日,从无大变。”
陈文安条理清晰,缓缓剖析,“从前无人刻意针对,偏偏此次秋猎,不惜动用阴私伎俩,借野兽伤人,未免太过题大做,蹊跷得很。”
李少靖额间渗出细密冷汗,往日吊儿郎当的笑意尽数褪去,神色难得郑重肃穆。
细细回想昨日种种细节,层层串联,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寒意。
“你这么一,倒真是疑点重重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陈文安见他面色惨白,连忙追问。
“无妨,就是伤口崩开了些许。”李少靖咬牙撑着,故作淡定装沉稳。
陈文安看得无奈又好笑:“伤口都裂开了,还这般沉得住气?不叫人重新包扎,硬装什么深沉。”
李少靖一秒破功,再也端不住沉稳,当即扬声朝外喊人,嘴里兀自骂骂咧咧,也不知是在恨凶悍的野猪,还是在怨那群背后作祟的卑劣人。
太医过来包扎,李少靖嘴也不闲着。
“李三!死哪去了!”
门外厮连忙快步入内,躬身应答:“少爷,的在!”
“我都伤成这般模样,尉少夏那家伙半点情面不讲,也不知上门探望!”李少靖没好气吩咐,“你速速去一趟,把人给我请过来!”
李三当场愣在原地,满心茫然。
别家公子受伤,友人不来探望也就罢了,他家少爷倒好,还主动上门去请?
不等他多想,李少靖又补了一句:“去吧,就陈文安也在此处,众人凑一处聚聚。再派人去赵府,把赵乾也一并请来。”
李三迟疑着不敢动身。
李少靖瞪眼呵斥:“还愣着干什么?难不成要我带伤亲自去请?”
“是!的这就去!”
李三不敢耽搁,应声之后一溜烟匆匆退了出去。
房中只剩二人相对,喧闹散尽,氛围骤然沉静凝重。
李少靖敛去所有嬉皮笑脸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覆上一层沉忧。
“若当真如你所料,这场算计是冲着舒宁去的,那此事绝不简单。”
“针对舒宁,大概率不是最终目的。”
他眸光沉沉,缓缓道出更深的揣测:“他们真正想动的,恐怕是我那便宜岳父,汝南郡王。”
“目前线索太少,尚且不好定论。”陈文安处事谨慎,不愿妄下断言。
“等尉胖子过来再。”
李少靖压下心绪,沉声道,“他军中消息比咱们多,朝堂军务的弯弯绕绕,比咱们清楚得多,一问便知端倪。”
陈文安看着他勉强支撑的模样,再三叮嘱。
“安分躺着,切莫再随意乱动,别让伤拖成大病。”
李少靖闻言,没好气瞥他一眼,笑骂一声:“陈七,你样样都好,就是太过磨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