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冯清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。
眸光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审慎的疑虑。
“景王何等身份,何须平白为齐家出头撑腰?仅凭一个尚未出世,真假未定的子嗣筹码,远远不够撬动各方纠葛,此事定然另有隐情。”
李金财闻言亦是心头困惑,细细回想连日遭遇,越想越觉得处处蹊跷,可一时半会儿又摸不透其中关键。
“多想无益,先出去再。”
冯清和收敛思绪,淡淡开口。“牢中阴湿压抑,吃睡皆不安稳,不值得耗在这里。”
李金财连连点头,他早已受够了牢狱禁锢,此刻满心只想脱身。
旁人皆以为他是意外遭押。无辜被困,实则他心思缜密,城府颇深。
初入新洲察觉局势诡异,暗流涌动,察觉周遭氛围不对,唯恐在外遭人暗算,莫名折损,这才借着货船纠纷,顺势“身陷囹圄”,算是被动避祸,保全自身。
他此番来新洲行事低调,未带大批随从护卫,可入牢之后反倒不再拘谨,大把银子四处打点,日子过得并不算窘迫。
也正因他刻意藏身在牢狱之中,对外断了所有音讯,才闹出凭空失踪的假象,连自家人都不知他踪迹,更别提外界仇家窥探拿捏。
如今救兵临门,局势扭转,他自然不必再隐忍藏拙。
自出狱那日起,李金财一改先前的低调蛰伏,反倒刻意张扬行事,在新洲城内坦然往来,高调走动。
经商处世半生,他早已看透门道。
市井朝堂皆是如此,一味低调退让只会任人拿捏,适度高调示人,反倒能让人忌惮三分,高看一眼。
几番周旋拉扯之下,被扣的货物终究尽数追回,只可惜延误了既定交货日期,违约赔付了一大笔银两,不少名贵锦缎也搁置受潮,尽数作废,损耗极大。
看着一堆损毁报废的绸缎,李金财满心窝火,低声骂道:“好端端一笔生意平白折损,这口恶气,早晚要讨回来!”
“别急。”
冯清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从容笃定。
“来日方长,总有算账的时候。”
他抬眸看向气急的李金财,温声补道:“舅舅如今家底殷实,些许银两损耗自然赔得起。今日这笔亏空,我们迟早要让齐家加倍奉还。”
李金财闻言心头微颤,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这两年没怎么见,冯清和早已褪去年少稚气,眼底城府深沉,气场迫人,再也不见从前的开朗纯粹。
自当年益州商事幕,外甥陈文安为他打通户部通路后,他便刻意切割,避开冯家所有生意往来,极少与冯家有交集。
他始终摸不透,此番外甥为何会让冯家这位金尊玉贵的少爷,奔波前来相助。
可人家倾力相助,解他危局,这份人情,他记在心底,只是看着愈发深沉难测的冯清和,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莫名忌惮。
“贤侄得是,经商本就有盈有亏,些许波折不足挂齿。”李金财压下心绪,应声附和。
冯清和笑意幽深:“正是这个道理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齐家既然敢动手发难,那我们便在这新洲,回赠他们一份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