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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安刚把人哄好,至于子嗣随赵姓一事,陈文安暂且压在了心底。
眼下舅舅那边风波未平,应当先将这桩家事处置妥当,其余种种,容后再议。
另一边,陈文宝尚不知府中已是暗流涌动。
她自西郊女学下山,还约上姐妹一同吃喝玩乐,方才慢悠悠回转伯府。
刚踏入宅内,她便敏锐嗅到气氛异样,侧过头低声对白芷道:“你觉不觉得,府里有些不对劲?”
白芷轻轻颔首,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忐忑:“的确和往日不一样。”
“你去四下打探打探消息,我先去找哥哥。”陈文宝话音刚,便悄悄绕路去往外院。
哪知到了外院书房,却不见陈文安的人影。
“姐,少爷至今尚未回府。”守在书房门外的阿秀上前回话。
陈文宝眉头微蹙:“哥哥怎么这般晚还没归来?”
“奴婢并不知晓。”
“那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阿秀摇了摇头:“今日奴婢一直守在此处,未曾往外走动,实在不知情。”
听闻此话,陈文宝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既然无事,那我便先走开了。”
她转身又快步赶往芳草院,还未进门,清脆的嗓音已经传了进去。
“娘亲,我回来啦!”
待掀帘踏进屋内,一眼便看见李氏面色沉郁,全无往日的温和。
陈文宝心里咯噔一下,语气也带上几分试探:“娘亲,您怎么了?”
“今日为何回来得这般迟?”李氏声音低沉,没有半分笑意。
陈文宝左右环顾一圈,屋内丫鬟仆妇全都垂着头,没有一个人敢暗中给她递眼色。
“娘亲……您身子可还好?”她心翼翼问道。
“还好?”李氏淡淡反问一句,语调带着压抑的烦闷。
陈文宝察言观色,立刻就明白母亲心头正憋着火气,反应极快,顺势滑跪,认错态度十分诚恳。
“娘亲,女儿知错了,往后必定早早归家,绝不再贪玩耽搁。
李氏脸色稍稍缓和,却并未就此放过,继续开口:“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?”
陈文宝一脸茫然,眨了眨双眼。还有?还能有什么?
“没有别的啦。今日女儿读书格外用功,连夫子都夸奖我了呢。”
也难怪夫子夸赞。自从被山长谢清沅格外关注之后,各科先生无不对她多上心几分。
李氏望着她,继续追问:“当真没有事情瞒着我?”
陈文宝嘴上着“女儿哪里敢隐瞒娘亲”,心底却猛地一虚。
还真有一桩大事。
她脸上挤出乖巧讨好的笑意,企图蒙混过关。
可李氏神色沉静,分毫不为她的笑脸所动,再次沉声问道:“你确定当真没有?”
陈文宝眼神飘忽不定,四下张望,盼着身旁丫鬟能给她一点提示。
春香垂首立在一旁,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半点也不敢接收到自家姐求助的目光。
眼见无人搭救,陈文宝心中暗道一声死道友不死贫道,当即毫不犹豫,直接把亲哥哥给“卖”了。
“娘亲!是哥哥!是哥哥怕您忧心,特意嘱咐我们不许向您吐露风声!”
她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,声声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