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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辞质朴,却字字真心。
大长公主轻轻嗤笑一声,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漠然。
“得动听。可来日岁月漫长,人心易变,口头承诺,最是不值钱。”
面对质疑,陈文安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迎着威压,躬身恳切发问:“那敢问殿下,想要晚辈如何做,才肯应允我与郡主的婚事?晚辈绝不错过分毫机缘。”
“本宫的要求,可多得很。”大长公主眸光沉沉,带着审视与考量。
“你确定,你都能受得住?”
“晚辈定当竭尽全力!”
“呵。”
大长公主一声轻呵,带着几分不屑与通透:“尚未应下,便先想着留退路、讲余地。你这心意,也未见得有多赤诚。”
一语刺破他的稳妥谨慎,无形压力骤然裹挟全身,陈文安心头凛然,只觉如山重压扑面而来。
他不再迂回试探,挺直脊背,郑重叩问。
“请殿下明示!晚辈究竟如何做,方能娶郡主为妻?”
大长公主看着他紧绷隐忍的模样,唇齿轻启,吐出冰冷二字。
“入赘。”
短短两个字,重若千钧,几乎压得陈文安脊背发酸。
入赘,便是弃家族宗脉,改门第归属,此生屈居人下。
陈文安不算太在意,但是母亲肯定在意,这事就不能做。
见他骤然沉默,大长公主抬手淡淡一挥,语气凉薄。
“做不到,便不必多言,回去吧。”
陈文安心底明白,他今日若是就此离去,便是彻底错失温瑾瑜,此生再无半分可能。
他断然不能走。
片刻沉凝,他抬眸据理力争,字字坦荡。
“晚辈确实无法入赘。家中慈母柔弱,幼妹尚且年幼,我不能舍弃家族责任,弃至亲于不顾。此非不愿,实为不能。”
“那便无话可。”大长公主神色淡漠,已然下了逐客令。
绝境之际,陈文安心念急转,猛然开口,抛出破局之策。
“晚辈不入赘!但若殿下肯将郡主许配于我,我立誓,往后我二人的第一个孩儿,随郡主赵姓,承殿下一脉家业、守郡主所有基业!如此,可行?”
此言一出,轮到长大公主微微错愕。
她本是刻意设下死局,逼他进退两难,却未料到这少年心智通透,胆识过人,重压之下竟能瞬间想出这般两全之法。
她凝神思忖片刻,此事细细想来,的确并非不可。
大长公主眸光微深,沉声追问:“你家中长辈,可会应允?”
“晚辈父亲并非嫡长,我亦非家中承重嫡嗣,此事我便可做主。”
陈文安语气笃定,心底自有盘算。
他不受入赘之辱,不负家族之责,亦不负心悦之人。
孩子冠赵氏,承郡主基业,圆满大长公主的牵挂。
要问为什么姓赵,那就很简单了,温家人要是不同意,姓温也未必不了。
在陈文安看来横竖皆是他与温瑾瑜的骨肉,姓氏如何,从来不是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