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姑父。”陈文思上前见礼,礼数周全。
吴敬义笑着虚扶一把,熟稔寒暄:“文思越发稳重了。早就了不必特意忙活,何须这般客气。”
“姑父专程登门,侄儿理当前来作陪。”陈文思从容应答。
一旁的常逢深性情耿直,不知情中深浅,随口便问:“姑父今日怎未入朝当值,倒是这般清闲?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微滞。
吴敬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,心底暗骂常逢深是个不懂眼色的愣头青,专挑难堪处发问,面上却只能勉强扯笑,含糊带过。
朱氏适时放下茶杯,淡淡出声解围。
“行了,你们晚辈年轻人,自去叙旧闲谈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陈文思躬身应下,当即引着吴敬义、常逢深往庭院花园敞轩走去。
常逢深心思单纯,未察分毫异样,当真以为只是寻常待客闲谈,一路笑笑。
下人很快奉上新沏清茶、精致点心,三人围坐亭中,气氛看似松弛,言语间却各怀心思,皆是心不在焉。
坐了片刻,常逢深兴致勃勃提议。
“七弟也在府上,不如让人把七弟也请来?人多热闹,也好陪姑父话。”
陈文思微顿,无奈之下,只得依言遣人去请陈文安。
亭中闲话断续,吴敬义随口问道:“听闻文思明年也要下场春闱?如今温习得如何了?”
“尚可。”陈文思言辞谦和。
“你这孩子太过谦虚。”吴敬义笑道,“你本就承袭爵位,家世根基稳固,科举不过是锦上添花。依我看,不如直接谋个荫官,比寒窗科考快捷安稳得多。”
常逢深虽是耿直,却也清楚朝堂规矩,知晓科甲出身远胜荫补,前程天差地别。
不等旁人接话,陈文思已然淡淡回怼,分寸恰到好处。
“姑父笑了。我辈子弟,唯有寒窗博取功名,方是正道。至于荫官混世,终究是幼子的闲散路子,算不得正途。”
话语温和,却字字戳心,暗讽他依仗家族,荒唐度日。
不多时,一道清俊身影缓步而来。
陈文安踏入亭中,一眼便察觉亭内气氛微妙凝滞。
吴敬义脸上挂着的客套假笑,几乎快要维持不住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烦闷。
“姑父来了。”
陈文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从容上前寒暄,礼数周全,不见半分锋芒,却自带压迫气场。
“七来了,快坐。”吴敬义立刻收敛心绪,强展笑颜招呼。
“七弟,来我这边坐!”常逢深热情招手,毫无察觉暗流。
陈文安含笑颔首,顺势座在陈文思身侧,姿态闲适安稳。
吴敬义看着愈发清逸出众的少年,由衷客套夸赞。
“许久不见,七真是越长越俊秀,气度不凡。”
“我一直这样,姑父许久未曾登门走动才看着有些变化罢了。”陈文安笑意浅浅,语声温和,却暗含深意。
一来一回,看似温情寒暄,实则句句交锋。
吴敬义在定安伯府吃了一顿煎熬的午膳,终于回去了。
陈仙儿好似不自知,没有半点宽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