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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今怀着身孕,性子该沉稳些,莫总欺负妹夫。”陈文意坐在一旁,语气温和地轻声劝解。
陈俊意知晓女儿们要有私密贴心话要,不便久坐打扰,便悄然起身退出厅堂,踱步往后院而去。
待常逢深领着陈文宇笑折返时,堂中早已没了女眷身影,只剩空空荡荡的桌椅。
不等座,陈文宇便兴致勃勃开口:“四姐夫,快与我讲讲军营里的新鲜事。”
陈文宇素来无心人情应酬,只纯粹好奇军营百态,得坦荡直白。
可常逢深心思全然不同。
他此番特意告假,专程来伯府过节,为的便是借着姻亲情面攀附人脉、谋求前程。
从前他耿直木讷,不懂钻营世故,可如今身在官场,深知人脉可贵,能借着伯府,借着七弟陈文安的势头少走无数弯路。
眼下最能倚仗的七弟不在跟前,他纵使心中空,也只能耐着性子,陪着陈文宇闲谈敷衍。
另一边,陈文安辞别二房众人,径直回了芳草院。
二姐既已归府,出门的妹定然也早已回府歇息。
果不其然,陈文宝一见他进门,眼眸瞬间亮了,快步迎上前,满脸雀跃。
“哥哥,你可算回来啦!”
她兴冲冲摊开怀里的锦囊,如数家珍般念叨。
“你看!我今日在寺院给你求的,有平安符、学业顺遂符、一举成名符,还有万事顺心符呢!”
陈文安看着名目繁多的符咒,又好笑又无奈,抬手轻扶额。
“停停。寺院素来只求平安祈福,何时变得这般名目繁多了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!”
陈文宝扬起脸,一脸得意。
“上次智忍和我的,是我给他出的主意,让他多设各类灵验符咒,广结善缘。没想到他果真听了我的法子!”
陈文安一时语塞,沉默半晌,缓缓吐出一句。
“这般做法,未免太过商业化了。”
“也是没办法的事呀。”
陈文宝收起笑意,轻轻叹气,“智忍,寺院多设粥棚、接济流民,各处花销极大,不多攒些香油钱,根本撑不住这般善事。”
陈文安听出她语气里的细微异样,眸色微凝,温声追问。
“可是在寺院撞见什么不妥之事了?”
“倒也不算坏事。”
陈文宝轻轻摇头,轻声道,“寺院如今香火鼎盛,香油钱络绎不绝,可开销也着实惊人。我今日瞧见寺外来了许多难民,看着格外可怜。”
“何处来的难民?”陈文安眉心骤然蹙起,语气添了几分凝重。
“听口音像是肃州那边的。”
陈文宝之前去肃州救灾,在当地住过许久,对肃州口音再熟悉不过,绝不会认错。
她仰着脸,满心疑惑,声猜测。
“哥哥,你会不会是肃州赈灾出了纰漏?有人暗中克扣粮款、偷工减料,才逼得百姓流离失所、四处逃难?”
这话恰好戳中陈文安心底的疑虑。
肃州灾情刚过,按理百姓该安居乐业,骤然涌出大批难民,定然事出有因。
他敛去眼底沉色,柔声叮嘱。
“确有这般可能。但此事水深复杂,不是你能插手的,日后切莫随意揣测,也少给旁人出主意。”
“我知晓啦。”陈文宝乖乖点头。
“一路奔波也累了,晚些还有家宴,回房歇会儿养养精神。”
“我一点都不累!”
陈文宝精力旺盛,忽然想起一事,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,满眼神秘。
“对了哥哥,你猜猜,二姐今日为何特意同我去寺院祈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