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慈安院内堂静谧肃穆。
朱氏端坐在软榻上,神色淡然,缓缓开口问道。
“人走了?”
“回老夫人,是七少爷亲自将五夫人送回芳草院了。”俞嬷嬷垂手恭敬回话。
屋内静默片刻,俞嬷嬷斟酌着语气,还是轻声劝道。
“老奴瞧着,五夫人已然知晓自己莽撞失言,您万万莫要动气伤身。”
朱氏抬眸淡淡扫她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通透。
“怎么,收了七多少好处,这般快就替旁人起好话?”
俞嬷嬷也不遮掩,坦然一笑,理直气壮应答:“老夫人慧眼,七少爷确实赏了奴婢些许薄礼。但奴婢这番劝解,更是真心为您着想,怕您伤身。”
朱氏轻轻哼了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不满。
“这些年,七把他母亲养的越发不知轻重了。”
俞嬷嬷心底暗自腹诽:这话可不对!到底是谁养谁啊!
可面上她依旧圆滑周全,笑着奉承。
“那也是老夫人宅心仁厚,素来宽厚待媳,从未苛待过半分。”
朱氏斜睨她一眼,不置可否,沉默片刻,才带着几分不耐轻叹:。
“将来郡主若是真的嫁进门,就凭李氏今日这护子护短的模样,日后府中怕是不得清净。在她眼里,仿佛她儿子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,谁家姑娘嫁过来,都是高攀占便宜一般。”
俞嬷嬷垂眸缄默,不敢接话,心中却暗暗腹诽。
老夫人您自己不也这样,前段时间不也这么想。
另一边芳草院。
李氏方才哭过,眼底依旧泛红,眉眼间凝着未散的委屈郁结,静静坐在榻边。
春香轻柔为她揉捏双腿、舒缓心绪。
陈文安看着她隐忍沉默的模样,只觉一阵头疼,低声温声询问。
“母亲今日去祖母院中,可是受了委屈?”
李氏垂着眉眼,一语不发。
这般沉默隐忍的模样,反倒比哭闹更让陈文安无奈棘手,一时间全然摸不透母亲心底所想。
他无奈之下,只得转头看向王嬷嬷。
“嬷嬷,究竟是为何事,母亲忽然前去祖母院中?”
王嬷嬷悄悄看了一眼李氏,见夫人没有阻拦之意,便将府中流言,夫人误会,前去慈安院陈情一事,尽数如实道出。
听完前因后果,陈文安一时失语。
他只觉祖母今日已是格外宽容仁慈,并未深究过错,更惊讶于素来温和的母亲,今日竟这般勇敢,敢径直前往慈安院,直面顶撞祖母的威严。
陈文安压下心底波澜,耐着性子,俯身轻声安抚。
“母亲,您误会了。儿子心悦郡主,全然是心甘情愿,从无半分被迫将就。祖母也曾再三劝我三思,从未逼迫我半分,府中的流言,皆是无稽之谈。”
他见李氏依旧神色沉沉,继续苦口婆心细细开导。
“母亲也曾见过郡主,她品性温柔端良、通透知礼,绝非仗势矜骄之人。日后成婚,儿子不会受半分委屈,更绝不会让母亲与妹妹因我受半点磋磨。您仔细想想,儿子这门亲事安稳顺遂,往后宝儿的婚事底气,家中体面,都会更足,百利而无一害,不是吗?”
李氏抬眸望着真心劝慰的儿子,依旧固执地摇头反驳。
“话虽如此,可娘不愿你牺牲自身幸福。自古娶妻娶贤,贵在心意相合,品性相宜,而非攀附家世门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