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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宝和张婉晴想的什么?自然是分银子了。
二人尚未踏出侯府大门,便先将银两利分妥,分毫不乱。
张婉晴得一百两,孙月瑶分得一百两,陈文宝自留二百两,余下五百两尽数归入如烟阁,账目清清楚楚,分厘分明。
待陈文宝回到定安伯府,天色早已沉得漆黑,暮色四合。
李氏端坐屋内,见她晚归,面色绷得紧紧的,眼底藏着几分愠怒。
陈文宝瞧着母亲沉下来的脸色,心里瞬间有了盘算,立刻搬出兄长来解围,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狡黠。
“娘亲,我今日是替哥哥办事去的,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,要怪也只能怪哥哥。”
李氏素来知晓女儿性子娇纵肆意,却也清楚她向来不会在正事上撒谎。
闻言,心头翻涌的火气顿时散去大半,面色稍缓,语气也柔和了许多。
“你哥哥吩咐你做了什么事?”
“哥哥不许我。”
无论李氏如何追问细问,陈文宝一概闭口不谈,装傻充愣,一问三不知。
李氏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无奈又好气,索性不再多问,挥了挥手让她回房歇息,眼不见,心不烦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凉城,陈文安一行人抵达凉城已有两三日光景。
陈俊英万万没有料到,儿子此番前来,竟将失踪多日,杳无音讯的侯府世子一并带回了凉城。
此事一出,本就盘根错节、局势复杂的凉城局势,愈发迷雾重重、棘手难测,直让陈俊英一个头两个大。
好在他驻守边关多年,并非虚度光阴。
除却千总的官职名头,他在凉城深耕多年,早已织就了一张细密稳固的人脉关系网。
无论后续上头何人前来接管属地事务,舅舅朱武为他铺垫下的这些人脉底蕴,皆足以借力依仗。
陈俊英当即暗自压下尉少华现身凉城的消息,悄悄为归来的儿子收拾了这桩突如其来的麻烦烂摊子。
父子相见气氛格外凝滞尴尬,比寻常陌路生人还要疏离几分。
沉默片刻,陈俊英率先打破沉寂,缓缓开口:“听你祖母来信,你近两年读书极为勤勉刻苦。”
陈文安身姿端立,神色淡然,应声作答。
“不过是分内之事,潜心苦读,方才不负祖母悉心栽培与殷殷期许。”
“为父这些年……”陈俊英语塞,话至嘴边,满是愧疚与唏嘘。
陈文安微微垂眸,心底淡然无波,并不愿听他这番迟来的愧疚辞。
于他而言,这些空洞的愧疚毫无意义。
世人皆有取舍,各有抉择。多年来,陈俊英未尽为人夫的责任,亦未做好为人父的本分。
从陈文乐、陈文举的婚事可看,看似是他费心筹谋,实则处处皆是权衡利弊的利益交换,一目了然。
故而陈文安早已暗自打定主意,绝不让自己与妹妹的终身婚事沾染半分算计与变数,自己还好,女子嫁人马虎不得,此番来了凉城,便是要彻底了结这些隐患。
不等陈俊英续完话语,陈文安便从容开口,语气平和却疏离。
“父亲常年戍守边关,保一方安宁,既是祖母的骄傲,亦是阖家安稳的屏障,何来过错之。”
陈俊英闻言骤然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