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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氏当即转头，立马向着女儿倒戈，嗔怪看向长子。
“你你，好好的不去忙公务，没事逗你妹妹做什么？”
张景阳满心无奈，满腹委屈无处可，偏偏还不能表露半分。
他真是比窦娥还冤啊，无人为他做主。
孙氏不再理他，柔声哄着怀中女儿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。“好了好了，娘你哥哥了，咱们不难过，不哭了。”
张婉晴的眼泪来得急、去得也快，转眼便收了湿漉漉的眼眶，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哥哥还没给我道歉呢！”
张景阳看着她瞬间雨过天晴的模样，无奈失笑。
自家妹，只能宠着，还能如何？只得耐着性子温声哄劝。
张婉晴顺势递出台阶，眉眼带着狡黠：“那明日你替我们烤肉，我就原谅你。”
张景阳生怕她再闹起来，稍一思忖便应了下来。
只是心底隐隐笃定，妹妹方才那一通哭闹，根本就是蓄意为之，只为骗他烤肉。
他微微蹙眉开口:“家里昨日的鹿肉已然分光，空空如也，拿什么烤？”
话音刚，张婉晴便蹙起脸，老成地摇了摇头，句句数。
“哥哥你也真是糊涂，父亲都未曾尝一口鹿肉，你倒好，尽数送人了。”
她轻轻一叹，语气唏嘘，俨然一副张景阳犯下大错，罪无可恕的模样。
“不过好在你妹妹我思虑周全。”
张婉晴扬了扬下巴，得意十足。
“我早已让人去姐夫府中讨要鹿肉，特意回来孝敬父亲，也算替你弥补过错了。”
这番有理有据，层层铺垫的操作，直把孙氏与张景阳得双双怔住，一时无言。
待张婉晴得意洋洋转身离去，张景阳才哭笑不得看向孙氏。
“母亲，您妹妹这机灵狡黠的性子，究竟是跟谁学的？”
孙氏莞尔开口:“还能有谁？自然是陈家那古灵精怪的丫头带的。”
张景阳眉眼温柔，满脸笑意诉宠溺。
“这般性子也极好，伶俐通透，往后从不吃亏。”
孙氏深以为然，母子二人相视一眼，心底默契十足。
次日一早，陈文宝与孙月瑶便早早登门拜访。
为了一口惦记许久的烤鹿肉，两人特意起了大早，满心雀跃。
到底，旁人家里的吃食，永远是最好吃的。
昨日张婉晴果真顺利从定北侯府讨来了半只鲜鹿，张婉慕唯恐人多肉不够，又额外备了不少新鲜野味一并送来。
入冬之后，尉少夏常往京郊近郊狩猎，几乎两日便出门一次，从不间断，看似一如往日闲散从容。
可京都暗流，早已不复平静。
御书房内，皇帝案前密报层层堆叠，高高积成山，全是各地递来的暗线消息。
大长公主前日入宫一趟，出宫归来后便闭门谢客，深居简出，再不参与任何朝堂应酬。
西郊山上，一队黑衣快马悄然离京，扬尘远去，行踪隐秘。
朝野风雨欲来，张府院内却仍是一派闲适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