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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安语气平和,嘴角带着苦笑。
“如今我才算明白,这座回龙堡里,没有一人是简简单单的寻常百姓。”
男子面上浮起几分愧色,垂首道。
“是在下私心作祟,利用了公子的仁善心肠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陈文安轻轻摇头,全然理解,开口:“换做是我,身处这般险境,也必定步步谨慎、多方试探。我且问你,尉少华尉世子,如今是否藏在此处?”
男子并未直接作答,反倒试探。“公子何以这般笃定,是我们还藏了旁人?”
“从日常消耗便能瞧出破绽。”
陈文安目光扫过角快要燃尽的炭盆,寥寥一点微光,暖意稀薄。
“我前几日送来大批炭火,依照你们二人日常取暖用量,断不至于消耗得这般拮据,分明是屋内另有旁人一同分用。”
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奄奄一息的炭火,心底由衷感慨这公子心思缜密,洞察入微。
他暗自打量眼前少年,年纪尚轻,却观察力超群,有勇有谋,难得心底还存一份悲悯仁善。
余光瞥向身侧沉默的柱子,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盘算。
陈文安心头虽万分焦灼,清楚尉世子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,可也知晓对方防备深重,若是催逼过紧,只会适得其反,横生变故,只能按捺急切,静待对方松口。
男子斟酌片刻,开口探问:“尚未请教公子出身门第?”
“定安伯府,第七子,陈文安。”
男子微微蹙眉,疑惑的:“定安伯府?在下未曾听闻府上有人驻守边关。”
陈文安丝毫不恼,浅笑作答?
“府中除却家父一人任职凉城千总,其余族人皆在京中读书,不曾从军戍边,阁下不曾听闻也属寻常。”
男子又追问:“公子方才提及定北军,莫非与定北侯府素有交情?”
“算不上深交。”
陈文安坦诚相告,都到这个地步,他没必要瞒着,而且他感觉这人心思很缜密,谎没有必要。
“我年岁尚浅,从未见过定北侯与侯府世子,唯独与侯府二公子乃是至交好友。不瞒阁下,此番我千里奔赴三州交界,便是受好友所托,前来寻访失踪的尉世子。”
“空口无凭,在下不敢轻易轻信。”男子依旧不肯松口,分毫没有放下戒备。
陈文安眼底漾起淡淡笑意,心中反倒愈发笃定。
对方防备越深,越明手中握着关键内情,只要耐心周旋,早晚能问出尉少华的下。
“那要我如何证明呢?”陈文安耐心询问。
男子摇头,也不什么。
陈文安犹豫片刻,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。
“这个可否让你信任。”
男子有些看不清陈文安手中的东西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眯着眼睛打量,可惜屋里光线还是太差了,他只能看个轮廓。
有些不敢置信,揉了揉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文安开口:“没错,正是。”
着一个令牌直接扔向男子怀里。
男子把令牌拿在手里,手颤抖的不行。
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文安,陈文安点了点头。
此时,出城的队伍也发现陈文安不了见了,好端端人没了,李三李四这个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