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娘亲放心,我裹了三层棉衣,半点都不冷。今夜我想在这睡。”
李氏眉眼漾开浅淡笑意,温柔应允。
自打女儿年岁渐长,早已极少像幼时这般黏着自己,主动提出同眠。
王嬷嬷见状,立刻会意,转身吩咐下人速速收拾里间床铺,换上厚实柔软的被褥,又备好了暖炉烘暖床榻。
这一夜,母女二人同榻而眠,紧紧依偎着,消解了心底大半孤寂。
定安伯府看似依旧晨昏有序,仆从往来皆与往日别无二致,可内里的氛围,早已悄无声息地变了。
往日清晨,外院总有少年闻鸡起舞,拳声破空之声响彻院,入夜后少年伏案挑灯身影夜夜可见。
如今人已远行,外院再无练武声与读书声,晨昏问安、餐桌相伴的身影尽数消散。
李氏与陈文宝表面强装平静,言行举止一如往常,不想让彼此察觉到心底的寞,可每到独处之时,漫上来的空与思念根本无从遮掩。
二人只能互相宽慰,守着院子等人回来。
几日后晨光微亮,屋内暖意融融。李氏看着赖在榻上迟迟不起身的女儿,轻声开口:“病好了怎的不去读书了?”
陈文宝蜷缩在锦被里,眼皮都懒得抬,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软糯。
“天太冷了,不想起早。”
李氏如何看不穿女儿的心思。往日无论寒暑,她从无懈怠,如今推脱不去读书,分明是怕自己无聊,特意留下来陪伴。
李氏轻抚她的发顶,温声劝导:“你不必刻意留在府中陪我。读书是你自己的课业,该去便去,路上多添衣物,切莫受寒。”
陈文宝抬眸望着李氏,眼底坦诚的:“我只是怕娘亲一个人冷清。”
“往日你与你兄长一同去往书院,我一人在府中看账本,打理诸事忙活,从未觉得孤单。”
李氏语气温和却恳切,“你只管安心求学便是。女子出阁之后,再想自在外出读书,便是千难万难了。”
陈文宝脸颊微微一鼓,脱口而出:“那我便一辈子不出嫁,永远留在娘亲身侧陪你。”
李氏失笑,指尖轻点她的额头。
“净孩子气的傻话,人生诸事自有定数,哪能因贪恋陪伴便耽误终身。”
陈文宝眼珠一转,试探着问道:“那我今日照旧去书院?”
“去吧。”
李氏含笑点头,转头吩咐门外侍女,“让白芷多备两个手炉,路上揣在怀里,护住心口与手腕,别冻得手脚冰凉。”
陈文宝起身更衣,心底思绪澄澈。贪恋被窝不愿早起是真,心疼母亲孤身寂寥是真,
可心底对书院课业、同窗相伴的向往,更是真切。
片刻后,她便带着白芷,踏着庭院残雪,往书院方向而去。
李氏等女儿走后,一如往日的拿起账本看了起来,年底事多,儿子不在京,今年的节礼要厚重几分。
远在几百里的陈文安,正看着护卫们有序的推着马车,原来京都外的路,比他想的更难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