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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唐二爷是左相大人的庶出胞弟,早年老唐大人离世后,兄弟二人便分了家,他早早迁出了相府,自立门户,故而知晓的人不多。”
“原、原来是庶出一脉……”陈文宝微微睁大眼睛,脸上浮出几分意外之色。
她平日里性情通透,与人相交从不在意嫡庶门第高低,可女学之中世家女子众多,私下里早已默认圈层分派。
就拿府中陈文竹来,能时常融入她们的圈子,全然是依仗她陈文宝的情面。
陈文安眸色微动,心底亦是生出几分不解,只是事关族中婚事,外人不便多议,便压下疑虑,默然不语。
王嬷嬷见状,连忙压低了声音,贴心解释其中门道:“我的傻姐,咱们三房本就是庶出支脉,若想高攀顶级世家嫡系本就不易。能攀上这等门第,已是难得的良缘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更何况,唐二爷纵然分家自立,可头顶终究有一位当朝左相的亲兄长。算起来,怕是咱们二少爷,反倒有些高攀了。”
“可他们早已分家多年,还能沾得上相府的声势吗?”陈文宝依旧满心不解,蹙着眉追问。
王嬷嬷轻笑一声,“纵使分家析产,血脉亲缘终究斩不断。有左相这层关系在,便是最大的底气。”
陈文宝细细一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,当即缓缓点了点头。
陈文安稍作思忖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那三伯母可应下了这门婚事?”
“三夫人欢喜得很。”王嬷嬷眉眼带笑,语气笃定,“听闻现下府里已经紧锣密鼓地筹备聘礼了。”
“这般急切?”陈文安略有诧异。
“可不是嘛,长辈们日日盼着晚辈成家立业、开枝散叶,自然是急着抱孙儿呢……”
话到一半,王嬷嬷才察觉言语直白,连忙抬手捂住嘴,讪讪一笑。
陈文安神色微顿,适时止住了话题。
陈文宝起初懵懂未懂,愣了一瞬才回过味来。
片刻后,她才转移话题,仰首看向陈文安,眉眼轻快。
“哥哥,不止二哥,三姐姐的婚事也定好了!她许给了一位读书人,如今正在国子监求学呢!”
“国子监?”
陈文安瞬间来了兴致。国子监非寻常学府,能入其中读书的子弟,家中长辈最低也是四品京官,门第根基绝不普通。
他当即追问:“是哪家的公子?”
“是鸿胪寺韩大人府上的少爷。”王嬷嬷完,转头好奇看向他,“少爷学识广博,这鸿胪寺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晓得的。”
陈文宝抢先开口,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,语气轻快又认真。
“鸿胪寺专管接待外邦使臣、执掌朝堂礼仪。这差事最是清闲体面,俸禄优厚、油水充足,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官职!”
陈文安看着妹妹一脸艳羡笑着摇了摇头,心里不由感慨,大房还是有实力的。
大伯母给庶出三姐找到这门亲事想必也是出了不少力的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王氏经朱氏指点,也想明白了,不管怎样以后也是儿子的一份助力,所以对此也出了不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