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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座上的朱氏神色淡然,指尖缓缓转动着佛珠,抬眼看向二儿子陈俊意,沉声道:“老二,继续。”
陈俊意面色凝重,眉头紧蹙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郁。
“儿子听朝中同僚纷纷议论赵翼身死之事,不知是谁将此事捅到了大理寺,如今外头流言纷纷。”
朱氏转动佛珠的动作依旧平稳,没有半分慌乱,只淡淡问道:“大理寺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回母亲,大理寺那边至今毫无消息,并未有任何动作。”陈俊意连忙答道。
朱氏微微颔首,叮嘱道:“这些朝堂上的纷扰,暂且别让你们父亲知晓,他近日身子本就不适,禁不得这些烦心事惊扰,莫要拿这些事去烦他。”
众人应下,就是不也没人会拿这事去。
这时,陈俊武上前一步,开口请示:“母亲,儿子身上的伤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,不知何时可以重回衙门上值?”
朱氏抬眸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你原先的职位,早已被旁人顶替,既然当初对外宣称是重伤难愈,这场戏便要做全套,安心休养便是。”
陈俊武闻言,喉间微动,终究是没再多言,躬身应下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心底五味杂陈,满是憋屈与无奈。
朱氏又看向陈俊达,吩咐道:“老三,你明日一早便去一趟赵府,与你长姐好好商议一番,择日去护国寺为赵大人父子做场法事。如今赵府人丁担薄,你身为娘家弟弟,务必多多帮衬。”
“儿子谨记母亲吩咐,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赵府。”陈俊达连忙躬身应承。
安排完诸事,朱氏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一众孙辈。
只见陈文思神色内敛,深藏不露;陈文进垂着头,一言不发;陈文宇有些茫然,全然不知发生何事;而陈文安则垂眸静立,眼底藏着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“你们这些辈,近日无事便少出府走动,安心在府中读书,莫要在外惹是生非。”朱氏沉声叮嘱。
“孙儿们谨遵祖母教诲。”一众晚辈齐齐躬身应道。
待众人纷纷散去,屋内只剩朱氏一人,她望着空荡荡的厅堂,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佛珠转动的速度微微加快。
看来,有人是想故意拖定安伯府下水,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,是成王、景王,还是齐家?
而陈文安方才在席间,虽只听了寥寥数语,再结合此前尉少夏的隐晦提点,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,大致摸清了此事的端倪。
另一边,李氏回到芳草院,便见王嬷嬷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,连忙将这几日府中的事一一来。
“夫人,您可算回来了,这两日府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,前几日接连来了几波人,之后二房、三房便开始忙前忙后,四处奔走,老奴看着实在不安,再晚些您不回来,老奴便要派人去给您送信了。”
李氏闻言,眉梢微蹙,语气沉稳地问道:“什么异样,你细细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