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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绷一路的心事落地,先前憋着的满腹委屈与火气,此刻尽数翻涌上来。
赵舒宁当即拉着李少靖算起了旧账,数落他在外杳无音信。
语气带着嗔怨,字字都是积攒多日的别扭与委屈。
李少靖自知理亏,半点不敢还嘴,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安抚,柔声哄劝。
他软着语气赔罪,解释原委,百般迁就,足足哄了半个多时辰,才终于抚平了赵舒宁心底的郁结,让她彻底消了气。
闲谈之间,李少靖才彻底知晓全部实情。
原来赵舒宁并非与温瑾瑜一同从容出京,而是日夜兼程,一路风餐露宿。马不停蹄,饿着肚子赶路,提着心神奔波,吃尽了旁人不知的苦头。
知晓一切的刹那,李少靖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他媳妇何时吃过这个苦。
李少靖自幼身在权贵世家,却素来不被重视,少有偏爱。
冷暖皆是自己揣着,性子看似鲜活跳脱,心底却藏着旁人不知的敏感与孤单。
二人的婚事,起初是奉旨而成的牵绊。
初时他心中颇有抵触,对这场不由己的婚姻满心不满,从未想过会与这人相守一生。
可成婚之后,赵舒宁毫无保留的偏爱与赤诚,一点点焐热了他的心。
朝夕相伴,岁岁相守,如今二人早已情深意笃。
时至今日,李少靖早已将这人爱入骨髓。
不然以他桀骜毒舌,从不惯人的性子,放眼朝野众人,哪怕是尊贵县主,若无满心爱意,他又怎会放下一身棱角,百般迁就、无限纵容?
他从不是温顺之人,所有的温柔、耐心与退让,都给赵舒宁一人。
温瑾瑜等候整日,派出去探查消息的暗卫却始终没有传回半分音讯。
前路虚实未明、冷霜踪迹全无,陈文安的线索更是断得干净,一味原地空等,只是徒耗时日。
思忖再三,温瑾瑜不再固守等待,命人传唤李少靖与赵舒宁前来议事。
经过一日充足歇息,养足了精神,李少靖与赵舒宁脸上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褪去。
面色温润舒展,眼底的郁气也消散无踪,气色已然恢复如初,瞧着清爽利落。
二人并肩入院,温瑾瑜开门见山道:“暗卫探查一日无果,原地等候无益。我打算即刻带人继续往前赶路,探查前路动静,搜寻线索。”
她稍作停顿,继续说:“李大夫留下照顾伤者,药材最晚明日到。”
她抬眸看向眼前夫妻二人,轻声问询。
“你们夫妻二人,心中作何打算?是留守村落,还是随我一同前行?”
李少靖闻言毫无半分犹豫,神色一凛,当即拱手出声。
“我自然随郡主前行,去帮陈七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眼底掠过一丝悔意与不甘,低声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。
“当时若带着拖油瓶脱身不得,我说什么也不会让陈七独自留守。”
赵舒宁也连忙表态说:“郡主姐姐去哪,我便去哪。”
温瑾瑜没有拆穿她,要是李少靖不去,她还会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