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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定安伯府的新年过得清冷寂寥,那远在梁城的陈俊英父子,这个年可就称得上精彩纷呈。
陈俊英尚且还不知道定安伯离世的消息。
陈文安寄往凉城的家书,路途遥远,最快也要待到正月末才能送到他手上。
大年初二,凉城城内依旧处处年节的热闹。
陈俊英正带着儿子陈文举,同麾下一众兵士宴饮聚会,日日酒肉不断,应酬往来,过得十分惬意。
就在这时,李将军派人前来传召。
待到陈俊英赶到军营时,接到分派下来的任务,不由得满心讶然。
竟把最苦最凶险的边防线,划给了他。
那处防线条件恶劣,风雪肆虐,戍守的差事劳苦万分,历来都是旁人避之不及的苦差。
陈俊英心底十分不解。
他与李家大公子相交甚好,平日里相处融洽,本以为新年伊始,会分到一处相对安稳的差事,万万没料到会到这般境地。
“李副将,此处关键就交给你了。”
陈俊英眉头紧锁,心中暗自琢磨,难不成是哪里出了纰漏?
可转念一想,自己平日与李将军交好,并无过节,实在想不通为何会被安排去守这苦寒边地。
陈俊英回来,一身的酒意早已散了大半,眉宇间凝着沉郁。
陈文举站在身侧,满心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父亲,李将军的弟弟和安弟关系十分要好,您与李将军平日里相处得也融洽,他为何突然将您调到那苦寒之地?”
陈俊英背着手,在屋中来回踱了两步,窗外的年节喧闹隔着窗纸隐隐传进来,却衬得屋内气氛凝重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我也正在琢磨。往日应酬闲谈,彼此笑语相待,看不出半点隔阂。”
陈俊英长叹一声,眼底藏着几分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先备下文书,清点兵马。只是这其中缘由,我寻机会探探李将军的口风。”
陈文举没有多,不过却很担忧。
陈俊英心里始终放不下这道调令,之后又借着赴宴,公务回话的由头,两次前去试探李将军的口风。
可李将军言辞滴水不漏,只以军务调度、边防急需人手搪塞,半点不肯透露出背后的缘由。
几番试探下来,什么内情都没能打探出来。
陈俊英心知再追问下去反而会人口实,只得作罢,着手收拾行装,点齐麾下亲兵,准备开拔前往苦寒之地。
临行之前,陈俊英心中思量,那边关条件恶劣,风雪肆虐,又常有匪患侵扰,实在不是安逸之地。
他打算把陈文举留在凉城,好歹这里安稳,不必跟着自己去遭这份罪。
可陈文举执意不肯,态度十分坚决,一定要跟着父亲一同赴边。
陈俊英见儿子心意已决,也没有再多劝。
他心里打定主意,若是到了边关,陈文举实在扛不住那里的苦,再寻机会把人送回凉城便是。
李大少这是收了弟弟的好处,自然要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