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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是按着礼数筹备年礼，在陈文宝口中，倒成了格外用心的情意。
他轻咳一声，开口打断：“不过是循例置办的年节礼，哪里就到这般地步。”
可话虽如此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陈文宝立刻转头，直接反驳陈文安。
“哪里只是按礼数？挑这个又拣那个，几乎把库房都翻遍了！”
她扬起下巴，得振振有词：“好些物件都亲自比对，差一点的都不肯拿出来，哪里是寻常送年礼的样子。”
温瑾瑜，浅浅垂着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陈文安不和妹妹辩驳，反正最后不过她。
陈文安看向孙月瑶，神色温和地开口问道：“孙老大人近来如何？身子可还康健？”
孙月瑶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，轻轻垂下眼帘，一声轻叹溢出嘴角。
“祖父还是老样子。太医，勉强能熬过这个年，可过完年之后，就很难了。”
一语下，花厅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文宝，张婉晴都望着孙月瑶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慰。生死之事最是难言，再多宽慰的话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孙月瑶见满室气氛沉郁，不愿让众人跟着自己难过，勉强牵起一抹笑意，轻声开口。
“祖父他老人家看得很开，身后诸事，也都已经一一安排妥当了。”
她话得平静，可指尖却微微攥着绢帕，眼底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怅然。
陈文安微微颔首，话锋一转，看向温瑾瑜，柔声问道：“对了郡主，不知司音何时能够归来？”
这话一出，孙月瑶、陈文宝、张婉晴三人齐齐转头，目光全都在温瑾瑜身上。
她们心中同样挂念司音，也迫切想要知晓消息。
温瑾瑜没料到陈文安会忽然问起思音，微微一怔，略作沉吟，想到她知道的零星消息，缓缓开口。
“她现下是安全的，依我估量，约莫两三个月便能回京。”
这话下，陈文宝、张婉晴、孙月瑶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，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。
陈文宝声吁出一口气：“那就好，只要人平安就好。”
张婉晴也点头：“两三个月，那开春便能见到她了。”
孙月瑶眉眼间的忧色褪去几分，轻声道。
“盼着她一路顺遂，早日归来。我祖父还要感谢她呢。”
孙月瑶话虽这么，大家都知道，那是她没事在家中就提起司音，才让孙老大人能记起这事。
众人在郡主府用过午膳，便离开了。
“郡主留步吧，天冷，早些回去，莫言着凉。”陈文安关心的。
温瑾瑜点了点头，算是应下。
陈文宝在上了马车学舌道:“郡主留步吧，天冷，莫言着凉……”
夸张的语气，让陈文安想动手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“某人有了媳妇忘了妹妹……”
陈文安……
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