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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宝眼珠滴溜溜一转，腮帮子微微鼓起，带着几分娇嗔。
“哼，你们现在都结成一伙了，居然还叫我把自己的糗事出来，我才不上当呢，我才不。”
张婉晴听得乐不可支，凑过来逗她：“哎呀，陈七宝嘛，我们也好听听，看文安哥到底怎么欺负你的。”
孙月瑶也跟着附和，满眼好奇。
陈文宝把头扭向一边，抿紧嘴巴，任凭她们怎么哄，就是不肯吐露半分。
大长公主府的会客厅，炭火烧得温热，窗外雪纷飞。
陈文安行过礼，垂手立于下首。
大长公主端坐在主位，神色沉静，目光在他身上，缓缓开口：“怎么样？先前我同你提过的那件事，可问过你祖母了？”
陈文安微微垂眸，从容摇头。
“回殿下，晚辈未曾去问。祖母若是愿意告知，时机到了，自会对我明。晚辈不便主动去追问。”
大长公主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，眸光微动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她缓缓颔首，开口道：“你倒是比同年纪的少年，更沉得住气。”
“殿下过奖了！”
大长公主望着他，淡淡摆了摆手。
“总叫殿下，未免太过见外。这一点，你倒是不如你妹妹。往后便同她一般，唤我赵祖母即可。”
陈文安闻言微微一怔，随即神色恭谨，躬身行礼：“谢赵祖母厚爱。”
这一声称呼，褪去了隔阂，多了几分世交长辈的亲近。
大长公主望着陈文安，缓缓开口：“西南那群老兵，你也曾见过。他们对你赞不绝口，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？”
陈文安微微一怔，未曾料到她会提起此事，片刻后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拱手回道：“他们皆是保家卫国的英雄，能够得到这般将士的认可，是晚辈的荣幸。”
大长公主微微颔首，语气带着几分深意：“这些老兵，皆是沙场浴血过来的人，眼光最是毒辣，不会轻易赞许何人。他们肯认可你，这份分量不轻。”
陈文安神色敛去笑意，神色郑重：“晚辈不敢居功。只是以诚相待，敬重他们的战功与阅历。”
大长公主没有继续谈及西南老兵的话题，话锋一转，出言提点。
“谨慎固然是好事，可太过谨慎微，反倒会缚住手脚。有些时候，该亮出底牌，便要亮一亮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陈文安身上。
“你们陈家的家事，我不便贸然插手。但你要记住，并非一味忍让，就能够平安无事。”
陈文安闻言，缓缓颔首，神色沉静。
他没有开口辩驳，也没有追问大长公主为何对他府里的种种事情知晓得这般清楚。
他心中清楚，大长公主身居高位，耳目遍布京中，府里的动静，本就很难瞒住。
今日这番话，是长辈的提点，而非探听隐私。
“晚辈谨记赵祖母的教诲。”他躬身一礼。
大长公主见他这般通透，不再多言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瑾瑜她们还等着，莫要让她久等。”
陈文安再次行礼告辞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