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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嘴不严，守不住秘密的下人，最是祸根，万万不能再留。今日能泄露内宅饮食琐事，明日便能出卖府中机密、挑拨房内矛盾，后患无穷。”
一旁的陈文思闻言，心头的烦闷稍缓，却依旧面露凝重。
“我也是这个顾虑，只是一时查不出源头，不知是哪一房的下人出了问题。”
陈文安淡淡道：“不急。你今日所见所闻，便是最好的征兆。”
“此事悄然排查，不必声张。暗中观察几日，谁私下串门嚼舌、对外攀谈，一一记下。但凡言行不谨者，尽数发卖遣送出府，肃清府里风气。”
陈文思点了点头，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七弟，这事还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大哥，这事我们不好查，不如交给俞嬷嬷查。”
陈文思有些迟疑，毕竟俞嬷嬷是祖母的人。
不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，他最近忙着府外人情应酬，媳妇还有孕，根本没空管。
若是母亲出手，最后还不知道怎么样。
陈文思不得不多想，王氏有时候处理事情太过狠辣。
陈文思听罢，不敢耽搁半分，当即颔首应声，转身便快步往慈安院走去，径直去找俞嬷嬷。
俞嬷嬷掌管府中后院下人调度，最熟悉各房丫鬟仆妇，交由她排查再合适不过。
陈文安立在原地稍作沉吟，想了想去了芳草院。
府中内宅口舌是非，女眷院的下人言行，于嬷嬷终究涉猎不全，而这些向来是王嬷嬷最擅长的事。
想要彻查流言源头，堵住悠悠众口，必须双管齐下。
王嬷嬷正在房间里开茶话会。
王嬷嬷房间暖和，李氏怕她冷，炭火供的足，句不好听的，王嬷嬷的房间的炭，比其他几房主子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了。
王嬷嬷坐在中间，难得清闲，正慢悠悠和院里下人着些无伤大雅的家常八卦，气氛松弛闲适。
见陈文安过来，有些意外，不过立马起身相迎。
“少爷，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“闲来无事，过来看看嬷嬷。”陈文安笑着答道。
其余几名下人闻言，立马告退，临走时还不忘抓把瓜子。
王嬷嬷瞪了眼贪吃的丫鬟，不过没有多。
“少爷，你快坐。”王嬷嬷招呼着。
待屋内丫鬟尽数退出去，房门轻轻合上，屋里只剩下二人。
陈文安神色平和，并没有直接起流言之事。
反倒先同王嬷嬷闲谈叙旧，东拉西扯，问起府里近来的种种近况，问各房起居，问下人们的日常差事，闲话家常，语气松弛。
王嬷嬷一一应答，心里却暗自揣摩，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，这般迂回问话，定是有要紧事。
闲聊片刻，陈文安话锋慢慢一转，看似随口提起。
“府中守孝，这事你是清楚的。我想问问，每日去往灶取饭菜的，都是哪些人？”
王嬷嬷闻言心头一紧，瞬间明白过来，连忙垂手回话。
“回少爷，各房都是派自己贴身丫鬟。有的是本房的人，也有偶尔互相替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