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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几位从状元楼散去的老将,已然来到此处,正向大长公主回禀今日相见的经过。
一名武将语气由衷赞叹。
“殿下,这子很不错。胆识、身手、心性样样都过得去,依我看,不如把他带去西南历练历练。”
此言一出,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大长公主端坐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,眸光沉静,听完这番话,并没有立刻表态。
另一位老将接话:“西南那边局面复杂,正是需要能扛事的年轻人。这子有北疆的经历,又经得住考验,若是去西南历练一番,日后便能独当一面。”
方才提议的那名武将继续道:“今日亲眼见过,他不是那种只会空谈的世家子弟,临危能理事,身手也过硬,放到地方磨砺,定能成才。”
大长公主缓缓抬眼,神色若有所思。
“西南。”
她低声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蹙,“可陈家眼下尚在守孝,定安伯新丧,他未必走得开。”
“守孝归守孝,历练也未必非要即刻动身。”
老将军回道,“可以先记在心上,待孝期过后,再做计较。”
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,窗外夜色沉沉。
大长公主心里想,就怕瑾瑜这孩子不愿意啊。
见大长公主没有给出明确答复,几位老将也并不急躁。
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西南一地局势盘根错节,早晚需要可靠之人前去接手镇守。
从前,他们心底一直默认,这份重担将来会到郡主温瑾瑜身上。
可今日见过陈文安之后,众人心中已然改观,觉得换作旁人,也未必不是一桩好事。
“郡主身为女子,纵然才干出众,可西南边关烽事不断,刀兵凶险,终究多有不便。”一名老将低声道。
大长公主静静听着众人议论,指尖轻轻叩着案几,神色晦暗难辨。
大长公主缓缓抬手,压下了方才关于陈文安的话题,语气平和。
“此事以后再议。你们且先西南的近况,还有你们此番回京一路上的见闻。”
几位老将闻言,神色一正,收敛了方才闲谈的姿态,纷纷坐直身子。
为首那名须发半白的老将军向前微微倾身,开口禀道。
“回殿下,西南眼下表面尚且安稳,可暗地里并不太平。各处部族之间摩擦不断,地方官吏又多有盘剥,军粮调拨时常受阻。不少地方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,隐患不少。”
老将军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好在有汝南郡王在西南多方帮衬周旋,各方势力尚且能够压得住,西南才得以维持表面安稳。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沉了几分。
“可一路北上回京,所见所闻,却叫人心里沉甸甸的。虽年关将近,不少地方百姓的日子依旧算不上好过。”
老将开口附和道:“是啊,有的村,家家户户都在省吃俭用。表面看天下太平,可底层百姓的苦,只有走在路上才能亲眼看见。”
大长公主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这些实情,你们都记牢。既然回京述职,朝堂之上,该的,也需如实禀明。
几位老将点了点头,应下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