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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交手，陈文安的应变，他心里是实打实佩服的。
包厢里的一番议论，陈文安自然无从得知。
他辞别状元楼，顺路买了些精致素斋，便登车返程。
车外京都满城喧嚣，年节的喜气铺天盖地，街市上人声鼎沸，车马络绎不绝，处处都是筹备新年的热闹景象。
可一入陈府的大门，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片清寂。
府中上下尚在守孝，没有张灯结彩，没有喧闹的年节布置，这份冷清，府里众人早已渐渐习惯。
陈文安走在回廊下，望着院里安安静静的光景，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触。
原来冷清也并非那般可怕，反倒得一份难得的清闲。
守孝期间，不必应酬繁杂的年节宴饮，也无需大肆置办年节物件，省去了许许多多的人情周旋。
只是这份清静的背后，也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家族未来。
“哥哥，你在哪里买的素斋？我怎么觉得比往日的要好吃许多。”陈文宝捧着点心，眼睛亮晶晶地问道。
李氏坐在一旁，闻言轻笑出声：“怕是你许久未曾吃这些，嘴馋了。若是爱吃，回头叫厨房照着模样给你做便是。”
陈文宝点点头，也有可能。
经过这一阵子慢慢调养，她的脾胃已经恢复过来，也遵照医嘱，循序渐进地少量尝些肉食。
可长久吃素下来，反倒渐渐偏爱起清淡素净的滋味，荤腥反倒没有那么勾人了。
李氏看向儿子，缓缓道：“安儿，今日你出府之后，你舅舅过来送节礼。他提早送来，怕年前太忙，到时候便抽不开身了。”
陈文安闻言微微颔首，走到桌边坐下。
“舅舅近来忙什么？”
李氏轻轻叹了口气，回道：“大抵还是忙粮草的事。先前你们押送出去的几批粮食，再加上户部采买的大批粮米，还要再调拨一批，送往先前遭了灾的地方赈济。”
陈文安闻言，神色微微凝重。
眼下年关将至，北方边关要囤粮，受灾州县又急需赈济，各处都在要粮食，这桩差事委实繁重。
“这么来，年前怕是一刻也不得闲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李氏点头，“你舅舅，各处的账目，就怕哪里出了纰漏。也正因如此，才赶着提前把节礼送过来，免得年后忙起来，连登门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“哥哥，你给温姐姐准备节礼了么？”陈文宝突然开口。
“还没呢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准备了，你到时候帮我送呗。”
“你准备了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那铺子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陈文安关心道。
“差不多了，在讨价。”
“是买还是租？”陈文安问。
“当然是买，我可没功夫给房主挣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