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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夫人抬起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她死死盯着太子,确认他毫发无伤,心头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,瞬间熄了大半,人也跟着冷静下来。
随后看向傅庭蕊,意识到是她骗了自己,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这个疯子,俞夫人心里暗骂。
刺杀当朝太子这大罪,是能随便糊弄人的嘛。
她脑子里到底有没有是非观?
但见太子挡在她身前,一副袒护的姿态,俞夫人只能放弃追责。
她咬了咬牙,敛了神色,俯身行礼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是臣妇管束不严,叫底下人出了纰漏,惊扰了殿下,还望殿下恕罪。
萧珩上前一步,淡淡开口:不过一场误会,我也未曾受惊,夫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。
此刻,夜深了,夫人还是请回吧。就当今夜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俞夫人抬眼,目光越过萧珩,落在他身后的傅庭蕊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,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萧珩立在廊下,神色淡淡,只静静看着。
这态度本身,便是默许。
俞夫人深吸一口气,再次俯身:既如此,臣妇告退。
说罢,她带着人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人走院空,月色如水。
傅庭蕊从萧珩身后探出头,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嗤笑一声:跑得倒是快。
萧珩回头看她,意味不明的说了句:“胆子倒是很大。”
都敢认刺杀太子的大罪了。
傅庭蕊知道他在说什么,“开个玩笑啦,谁能想她还真当真了,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喽。”
萧珩闻言笑了。
“你啊,不知该说你什么好。”
傅庭蕊瞪他,举起自己的拳头,示意他,你敢说,我就敢揍你。
萧珩看了那拳头一眼,随后看向院子里昏迷的侍卫。
“你打了我的人,你说我该不该罚你?”
傅庭蕊跟着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侍卫,嗤笑一声:行走江湖嘛,弱就该是这个下场,罚什么罚?
她咂咂嘴,嫌弃的意味毫不掩饰。
你还不如让他们回去好好练练。就冲他们这两下子,还保护你?啧——
萧珩瞪了她一眼。
他们交给你。
他语气不容置疑,负责治好他们。
话落,他转身便进了屋,徒留傅庭蕊一个人对着满地哀嚎的侍卫,唉声叹气。
她就知道,没好事。
叹了口气,她还是认命地蹲下身,一个一个把人拖进屋里,又挨个查看伤势。
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伤,她随手丢了两瓶金疮药过去,便懒得再管。
直到最后一个。
她蹲下身,借着灯光看清那人的脸。
正是方才那一刀划破她面纱,在她颊上留下红痕的人。
傅庭蕊的手,顿住了。
她盯着那人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,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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