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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我整日都在一起”，明蕊蹙眉，不明白他的用意，“话不是没少，还差这点功夫？”
“那时身边都是旁人”，康熙顿了顿，“不好同你讲别的，的话也要格外注意，否则······”
后续的话他没，明蕊却懂了。
这话不好接啊。
“你想什么？”
明蕊转移话题。
“你的计划吧”
明蕊一愣，“什么计划？”
康熙看她，“朕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，你呢，往后想做什么？”
明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，愣了许久，“还没想过，不过······”
不过应该是不想留在这里了。
她待在这里的时间实在太久了。
康熙能猜到她未尽的话，笑了笑，：“一晃便是十数载光阴，旁人皆随岁月渐渐老去，唯独你模样依旧，分毫未改，瞧着半点不像能做祖母的人。”
明蕊纵使性子开阔，却依旧忌讳旁人提起年岁。
她当即没好气地横他一眼，沉声回道：“多谢陛下特意提点，我自知年岁不轻，不必你来多嘴。”
话音刚，她拿起案上糕点咬下一口，力道不轻，俨然是把一腔闷气，都发泄在这块糕点上，好似咬的正是他。
康熙目光在那块糕点上，旋即抬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，而后就这般默然静静望着她。
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？”
明蕊放下手里的糕点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下一秒，腹中猛地袭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感，脏腑如同被蛮力不停拧绞，一阵阵痉挛接踵而至。
坠痛与锐痛交织往复，痛得明蕊四肢发软，冷汗淋漓，阵阵反胃涌上来。
明蕊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，又看了眼静静坐在那里的康熙，满眼震惊。
“为什么？”
明蕊想起身，却因为四肢无力，只能趴在桌子上。
她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：“你要杀我！为什么？你怎么敢！爱新觉罗·玄烨！”
明蕊疼的浑身冒汗，感觉腹中有一把火在烧，烧的她内脏生疼。
康熙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看着她狰狞的面孔，面含悲伤。
“朕，也不想这样。可朕只能这么做，我不想孤身一人走，有你作伴，我会很开心。”
“你他妈······”
明蕊咬牙切齿道：“我不开心，我又不欠你的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，凭什么？”
她还没有享够安稳日子，甚至私心里早就暗暗盼着等他薨逝，便能卸下所有束缚，去往四海游历。
一念及此，无尽委屈与愤懑涌上心头，凭什么，被困在这里十几年，偏偏要得这般下场？
“我知晓你的心思，你一心想要离开深宫，去往别处自在度日。可我实在不愿如此。一想到日后伴在你身侧的人不再是我，心中便郁结难舒，万般不快。”
“可我就算死了，也不能陪伴在你身侧，你是不是有毛病？”
帝陵自有森严规制，他身侧预留的位置，唯有嫡后，和将来储君的生母才有资格安放。
论名分论礼制，她又算得上什么？
终究挤不进那一方尊贵之地。
他图什么？
“朕，自有安排，你别慌，别怕。”
话音刚，明蕊只觉眼前忽而一黑，转瞬又是一片惨白，胸腹间剧痛翻涌，再也忍耐不住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随后双目沉沉合上，再无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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