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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曦宫。
兰香进前禀告：“娘娘，赵夫人来了。”
傅庭蕊握笔的手一顿，随即点头，示意她让人进来。
傅庭芸进来时，傅庭蕊正坐在案前，执笔批阅着什么。
她没敢细看，只在几步外站定，敛衽行礼：臣妇，拜见贵妃娘娘。
傅庭蕊没有抬头，将笔搁下，接过旁边递来的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吧，找我什么事？
傅庭芸直起身，抬眼看向她，只一眼，便浑身一震。
眼前的傅庭蕊，和从前那个妹妹，判若两人。
倒不是脸变了，那张脸，还是那张脸。
可她周身的气度，和看人时那眼神——深邃，平和，又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傅庭芸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这副样子，特别像一个人，像陛下。
她压下心底的惊骇，敛了神色，强作镇定。
臣妇听闻娘娘醒来，喜不自胜。
恰逢京城雅集开席，娘娘何不前往一观？
届时，既能鼓舞女子向学之风，亦能为娘娘赢得些许声名。
如此……倒也算一桩好事。
傅庭蕊没有接话。
她放下茶盏，静静看着傅庭芸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傅庭芸心口一紧，自知此事瞒不过她，膝盖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还望娘娘恕罪，臣妇……逾越了。
傅庭蕊看了一眼兰香，兰香会意，上前将她扶了起来。
你应当知道，本宫不在意那身后名。
若你只是为着方才那番话，便去找别人吧。
本宫很忙，没工夫搭理那些诗啊书啊的。
傅庭芸咬了咬唇，看了一眼案上堆叠的折子，又想起方才进宫时听到的传闻。
她想了想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：娘娘，若您要执掌宫廷、树立威望，那便不可忽视朝廷命妇。
这雅集，乃是由田阁老的亲女卫夫人亲自举办，往来皆是各官家的夫人、姐。
消息，应是灵通得很。
庭芸以为，娘娘不妨一行，定有助力。
傅庭蕊闻言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却让傅庭芸后背微微发凉。
我倒是不曾想过，你，也会算计我？
是帮我，那你在这里，又扮演什么角色？
你和那卫夫人，又达成了什么交易？
傅庭芸脸色一白，当即跪下，不敢隐瞒：臣妇的夫君，有求于田阁老。而田阁老最重视的，便是这位卫夫人。
此举……亦是卫夫人有心结交，臣妇不敢隐瞒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傅庭蕊起身，走到傅庭芸面前，静静盯着她，看了片刻。
随后，她弯腰，将傅庭芸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