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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萧珩平复了一下呼吸，才开口问：今天去寿康宫请安，皇祖母跟你什么了？
提到这个，傅庭蕊就是一个白眼。
还能聊什么？
傅庭蕊靠在他怀里，语气懒懒的，带着一丝不爽。
聊聊你呗，顺便试探一下我，想着同我打好交道，却又不肯付出真心。
用一碗人参汤就想贿赂我给她办事，想得美。
还有你那个皇后，眼巴巴地凑上来，明里暗里宣示身份，凸显自己的高贵。
哼，都是一丘之貉。
萧珩闻言笑了。
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告状呢。
以往那些人，哪个不是用各种方法，想方设法地试探他的心意？
拐弯抹角，旁敲侧击，就差把我想争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打明牌的。
这人……还真是懒得花心思。
萧珩将她往怀里紧了紧，两个人紧挨着，一看就亲昵得不行。
皇祖母找你，或许是为了身后事。
他缓缓开口：她想同先祖合葬。
傅庭蕊一愣，抬起头看他。
萧珩继续道：我身为孙儿，倒是愿意成全她。奈何父皇曾留有旨意，不许动用皇陵。
加之我刚登基不久，前朝不稳，哪来的心思应付后宫这些事？
往后你躲着点她，若是她找上你，你装听不懂便是。
傅庭蕊点点头，又问：那皇后呢？
萧珩沉默了片刻：皇后无大错，我便不能对她如何。
好歹是府邸时就跟着他的人，也是他的原配发妻。
没道理他刚登上宝座就动她，这对皇室的名声不好，对他也不利。
傅庭蕊没想到这其中还夹杂着这么多事，尤其是太皇太后这事，她还真是头一次听。
原来那个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，心里也藏着这样的执念。
她想了想，又问：那你以后……会成全她吗？
萧珩果断摇头：不会。
皇祖母的事，涉及到先皇、皇祖父，还有各方面的利益。我身为帝王，不能为了那一点私情，就肆意妄为。
傅庭蕊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忽然又开口：那如果……我死后，也不能和你葬在一起的话，能不能让我自己选地方？
她可不想留在那寂静的大山里，长年累月地不见天日。
她想一直待在阳光照射得到的地方。
萧珩被她这话气笑了。
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：想什么呢？
我们才不会到那个境地！
傅庭蕊捂着额头，瞪了他一眼：我就是问问嘛！
萧珩将她重新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而认真：你放心，有朕在，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
生同衾，死同穴。
这是朕给你的承诺。
傅庭蕊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，没有话。
她没信，也没不信，就只是握着他的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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