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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庭蕊抬眼,看着太皇太后:哪个都好。哪一个都是我,我就是最好的自己。
太皇太后一愣,随即笑了。
你这份自信,嗯,倒是别致。
话,她看向桌子上备好的一盏参汤,伸手端起来,递到傅庭蕊面前。
来这半月,你伺候皇帝也辛苦了。这是皇帝来哀家宫里时,常喝的参汤,用的是老山参,文火慢炖了三个时辰。你尝尝看,喜欢不喜欢?
傅庭蕊看着递到面前的参汤,眼底微微一动。
萧珩常喝的参汤……
这是让她喝汤?
这是在告诉她,皇帝待她的看重和尊敬,以及宣告自己的地位。
傅庭蕊心里跟明镜似的,面上却不显。
她伸手接过参汤,笑着道:太皇太后有心了。既然是陛下常喝的,那一定是好东西,臣妾自然要尝尝。
着,她端起参汤,轻轻吹了吹,口口地喝了起来。
太皇太后看着她喝汤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。
这丫头,倒是个沉得住气的。
傅庭蕊喝完参汤,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。
太皇太后看着她,缓缓开口:皇帝这孩子,从就不容易。
他生母走得早,哀家一手把他拉扯大。那时候宫里乱,多少双眼睛盯着他,多少人盼着他出事。哀家一个老婆子,护着他,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。
他十岁那年,大病一场,烧了三天三夜,太医都……都不行了。是哀家守在他床边,三天三夜没合眼,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后来他长大了,入了朝堂,斗太子,斗诸王,哪一步不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?
他登基那日,哀家在寿康宫里,对着他父皇的牌位,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太皇太后着,眼眶微微红了。
她看向傅庭蕊,如今他身边有你相伴,哀家……很放心。
皇帝这孩子,看着温和,实则心思重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不肯与人。哀家希望,你能多陪陪他,多开导开导他。
妃妾之责,不只是伺候衣食起居,更要懂得体恤君心,为君分忧。
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哀家的这些,你应该都懂。
傅庭蕊静静听着,面上一片平静。
她没有接话。
既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,也没有信誓旦旦地保证什么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听着,像一个最合格的听众。
太皇太后了半天,见她始终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心里渐渐明白了。
这丫头,是个有成算的。
她的话,傅庭蕊听进去了,但也仅仅是听进去了而已。
想让她因此感恩戴德、俯首帖耳?
怕是不成了。
太皇太后心里微微一叹。
看来,今天的打算,怕是要空了。
她原本以为,用皇帝的辛苦和妃妾之责来敲打敲打,这丫头就算不被感动,至少也会表个态。
可她倒好,油盐不进,滴水不漏。
太皇太后看着傅庭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头疼。
这丫头,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。
罢了。
既然今天不动她,那就改天再。
日子还长着呢。
太皇太后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:好了,哀家也累了。你回去吧。
傅庭蕊闻言,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起身,规规矩矩地行礼:臣妾告退。
然后,转身,带着秋兰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太皇太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手里捻着佛珠,一下,一下。
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这丫头……不简单呐。
站在一旁的嬷嬷心翼翼道:太皇太后,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
太皇太后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捻着佛珠。
窗外的阳光,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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