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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看着她蹲在床边侧着身子写字的背影：
“行吧，又要问什么？”
荧没有抬头，笔尖在纸上游走：
“我在空中跟特瓦林进行追逐战，一共持续了多长时间？”
江空脸上浮现出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表情。他沉默了几秒：
“你问这个……这谁知道啊？而且那时候我不是给了一剑然后昏倒了嘛？我感觉你是在为难我胖虎啊。”
荧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，然后收回去，继续道：
“奥我想起来了，你那时候给了一剑‘风雨不动安如山’，然后力竭了，摔了个狗啃泥来着。还是我帮你收的尸呢。”
她完这话，笔尖在纸上没有停。
江空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，目光越过桌沿在她笔尖的位置上：
“那啥……荧哥，我那叫一剑挽天倾，然后在力竭倒下之前还了蒙德一个朗朗乾坤。‘狗啃泥’什么的别写那么粗俗啊，你这是损我的名誉。”
荧头也没回，笔尖在纸上继续移动着，声音不紧不慢：
“没事，这里面没用你名字，没人知道是你。而且台词、招式、场景我都改了，别担心，大丈夫。”
江空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移到天花板的方向，像是在衡量什么：
“那你用了什么名字？”
荧回答得很快：
“江大空。”
江空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含了一口凉水没咽下去：
“这不是根本没遮掩吗？”
荧笔尖没停，不假思索道：
“哦，那是之前用的。现在叫‘姜满’了。”
姜满。
这两个字在江空耳朵里，他目光在空气中停滞了一拍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他皱眉想了想，片刻后猛地拍了一下桌面：
“这名字，不是我写的里面的主角名吗？你就拿去用了？”
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一件很自然的事：
“撞名字了呗。”
“换一个。”江空的语气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“哦——”荧的那个“哦”拖得有些长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她重新低下头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像是要把接下来写的东西重新考虑一遍。
江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，在床榻上铺开的那几张稿纸上，然后又移回她脸上：
“还有一件事，写字的时候心些，别把墨水弄我床上了。”
荧已经在床沿边上铺开了一层干净的纸面，笔尖在纸上，笔迹清晰，没有多余的墨点：
“没事，我很心的。毕竟也是我常用来睡的床……”
江空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荧手上的笔停住了：“啊？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有团雀到了窗台上，歪头看了片刻，又飞走了。
室内没有风，空气的流动停了片刻，连灰尘都比刚才飘得慢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