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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则是问道。
“你不当兵了？”
哲平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些，但依然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。
“现在大部分军人都【解甲归田】了，只留了一部分。”
派蒙大惊，手捂住了嘴，声音拔高了一个调。
“难道剑鱼二番队也解散了？”
荧愣住了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啊？真的假的，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队长？”
哲平哈哈一笑，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没有，剑鱼二番队是珊瑚宫大人的直属部队，应该没有被裁撤吧。”
派蒙呼了口气，手拍了拍胸口，像是压惊。
“还以为我们也被‘杯酒释兵权’了。”
哲平歪了歪头，目光里带着一丝“那是什么”的好奇。
“杯酒释兵权？”
派蒙“哦”了一声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。
“是江空讲过的一个故事啦。从前有个皇帝，担心手下的将军们造反，就请他们喝酒，喝着喝着，‘你们不如回家养老吧’。将军们一听，明白了，第二天就都交出兵权了。”
哲平愣愣地听完，然后道。
“我们只是平时不用去军营了，军队的番号还在呢。有时也会接到些新的任务——比如帮忙巡逻，比如处理一些地脉异常。不过跟我这个后勤人员没什么关系了就是。”
荧看着哲平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后勤人员？你怎么又变成后勤人员了？你犯事了？”
派蒙也凑过来，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你不是已经是先锋军的成员了吗？而且听你还立了功，怎么也能当个队长了吧？”
哲平只是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，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想通了”的轻松。
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老茧，然后又抬起头。
“是我主动要离开的。我现在主要负责前线士兵与家人的联络，以及阵亡士兵家属的抚恤工作。”
派蒙歪了歪头。
“前线？不是停战了吗？”
哲平点点头。
“虽然战事告一段，但仍有一部分士兵驻扎在八酝岛上。那边还有一些残留的祟神气息需要处理，也有幕府军和反抗军的联合巡逻。我的工作就是帮他们和家人之间传信，每段时间跑一趟，他们在外面，家人会担心的。”
派蒙点点头，脸上写满了“这也是很重要的工作”的认可。
“嗯……也是很有意义的工作呢。可是你的梦想不是……”
不等派蒙完，江空打量了一番哲平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，从头发到鞋子，然后又回到他的脸上。
“可以。精神头还不错。眼中的迷惘也不见了。呵，长大了。”
哲平嘿嘿一笑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嘿嘿，必须滴。”
江空盯着哲平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勾起，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你已经拿到‘那个’了吧？”
荧看向江空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那个？”
派蒙也面露疑惑，脸上写满了“你又在打什么哑谜”的不满。
“那个是哪个啦？”
哲平则是收起了笑容，伸手往怀里摸索了一番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。
然后他掏出一枚物件，展示给众人看。
那是一枚神之眼。
粗砺的金属框裹着琥珀色的岩晶，晶石内部隐现金色的岩层纹路，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山脉。
正中刻着岩之印记，线条刚硬，沉稳厚重。
派蒙的嘴张成了O形。
“这这这——这是神之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