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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月海亭，墨青色的长裙的下摆被风吹得往前飘了一下，又了回来。
江空愣了愣，转过头看着闲云。
闲云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淡淡地道。
“本仙就到这里吧。你代本仙去慰问一下她吧。”
江空头顶顿时浮现三个明黄色的问号。
是真的浮现了——淡金色的、半透明的问号，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头顶冒出来，像是从江空脑袋里涌出来的气泡。
三个问号排成一排，漂浮在他头顶上方约半尺处，缓缓旋转。
以至于闲云看到江空头顶突然出现的问号时，还地惊了一下。
她的身体微微后仰，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“这是什么玩意儿”的意外。
然后她笑骂道。
“你的法力就是用来做这种无聊的事的？”
江空一边把手伸到头顶，把那些问号一个一个地拍散，像是拍泡泡一样——问号在他手指碰到的时候“噗”地一声碎了——一边盯着闲云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你是在逗我吗”。
“何意味呀真君？前面您又想见见甘雨的，现在到地方了，怎么又改主意了？这临阵脱逃——不对，这临门不入，可不是仙家的风格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闲云脸色泛起微微红晕，那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，在阳光下不太明显，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像是在给自己撑场面。
“本仙可没怕，也没有改主意。本仙这么做自有本仙的考量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若是大张旗鼓登门，那孩子肯定会放下手中工作，然后装作百般清闲的模样来招待本仙。等把本仙送走了，她又会加班加点地追赶进度。本仙......不想给她添麻烦。”
江空呵呵一笑，调侃道。
“哈哈，您还真是了解她。”
闲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“那是自然”的理所当然。
“那是自然。那孩子可是本仙看着长大的。”
江空看着闲云这副模样，不由想到了穿越前的父母，想到了穿越后把自己穷养大的老道士。
穿越前，他也有一个这样口是心非的母亲。嘴上着“家里的饭没有学校好吃是吧”，然后每次从学校回去都会做一桌子菜，然后问“怎么又瘦了”。
穿越后，老道士则是另一种风格——反正饿不死你就行，有他一口吃的，就有江空一口。
现在......终究变成“物不是人也非”了啊。
闲云见江空突然静默了，那双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她直截了当地问道，语气里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江空摊了摊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一边。
“没什么。想我老爹老娘呗。”
闲云眼神微动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什么，却听见江空语气又从“感慨”切换回了“调侃”，道。
“真君啊，您想见甘雨，结果您自己不去，反倒要我去——这是什么道理？而且我跟甘雨也不熟啊。贸然登门又尴尬又影响她工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