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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。
那团从香炉里飘出来的白烟还在往上升，烟丝打着旋儿，在她眼前绕了几绕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却带着一股甜腻的、不清是花香还是药香的味道。
意识也感觉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看不见的线，拴在她后脑勺上，轻轻往一个方向拽。
人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起来，膝盖弯了弯，肩膀往一侧歪过去。
江空及时扶住了将要昏倒的荧。
他伸手的动作很快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，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背，把她的重心稳住。
荧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，呼吸浅而急促。
江空偏头看了荧一眼。
早让你多练练的吧，精神敏感体质。
派蒙看着一副恍恍惚惚模样的荧，有些担忧地问道，两只手在身前绞着：
“江空……荧她怎么了吗？”
江空安抚道，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些：
“别担心，派蒙。荧哥没事。只是被那种香味影响到了......”
派蒙愣了愣，眉头拧起来：
“啊？那我们怎么没事？”她问完自己又摆了摆手，
“不对，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了。我们得先远离这个满是奇怪香气的洞窟。”
江空点了点头。
他屈膝俯身，一手稳稳托住荧的膝弯，另一手绕到后背环住她的肩背，心将失去意识的荧扶起来。
待她轻飘飘靠上自己脊背，便调整姿势，让她的重心贴紧自己，双臂向后兜住她的大腿固定好。
直起身刚准备背着她离去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回头看了一眼洞窟里。
香炉搁在几上，铜制的炉身上錾着一圈缠枝纹，炉盖的孔洞里白烟还在往上冒，细细的一缕接一缕，在洞窟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。
石台上那位女性学者盘腿坐着，一动不动，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一样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眼镜还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。
是海芭夏。
她的膝头搁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，笔搁在纸面上，笔尖的墨迹已经干了。
江空记得她在后来的冥想中意外连上了正在成神的散兵。
不过现在应该是还没连上过……
派蒙和廿宝已经走远了。
派蒙回头看了一眼江空，有些焦急地催促道，两只手在空中挥了挥：
“江空你快点啊！别管那个学者了，先把荧带出去啊！”
江空哦哦地应了两声，把视线从海芭夏身上收回来，跟上派蒙一起离开了洞窟。
他背着荧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稳，脚踩在碎石上没有打滑。
荧趴在他背上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，呼吸浅浅的，热乎乎的气喷在他脖子上。
洞口的瀑布水雾飘过来，在两人身上，凉丝丝的。
几人来到洞窟外面。
完全闻不到那股奇怪的香味后，这才停了下来。
瀑布的水声在几步外哗哗地响着，水从几丈高的岩上跌下来，砸在底下的浅潭里，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
潭边的石头上覆着一层湿滑的青苔，几只蜻蜓在水面上点来点去。
“到这里就没有香味了。”
派蒙飘在江空身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江空背上还处于恍惚状态的荧，急切道，
“江空，荧怎么还是这副......半死不活的样子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