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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动静引起了还在制符的可莉的注意。
她抬头看向派蒙，大眼睛眨呀眨的，红色的帽檐下满是担忧之色：
“咦？派蒙怎么了吗？”
派蒙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一边对可莉道，声音有些发虚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“唔，放心吧可莉，我没事啦。只是刚刚脑袋里一瞬间感觉很冰凉。像是有人往我脑门里塞了一块冰。”
可莉歪了歪头，帽子跟着偏了偏：
“嗯？为什么派蒙会感觉脑袋冰凉呢？”
“额……”派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，手指在发间抓了两下，眼神飘向江空，又飘向荧，最后在自己手里的空碗上：
“应该是……应该是……”
一旁的荧则仍是不为所动地画着符箓，嘴角挂着浅笑接话道：
“画符画错了呗。刚刚还在死劲嘚瑟呢。”
她话的时候头都没抬，笔尖继续在纸面上稳稳地走着。
派蒙支吾了一声，两只手从脑袋上放下来叉着腰，狡辩道：
“我是第一次画符箓嘛。出问题也很正常的啦……而、而且！”
派蒙转向江空，忿忿道，
“江大空！你这家伙干嘛不提醒我一下啊！”
江空摊了摊手，脸上的表情格外无辜，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笑意：
“诶嘿。”
派蒙皱眉道，眉头拧成一团：
“诶嘿是什么意思啦！你这个老师难道不是应该指出我们的错误吗？”
荧这时也将符箓画好了。
她把毛笔搁在笔架上，笔尖朝外，搁得端端正正的，松了口气的同时，对派蒙道：
“他就是故意的啦。我第一次画符的时候也是他也没提醒我，就是要等你吃苦头了才会‘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’。”
派蒙看向荧，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，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：
“诶？嘿嘿，原来你也吃了苦头啊。我还以为江空会对你特殊一点呢。”
荧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一下，指甲敲得桌面嗒的一声：
“你这只是头凉一下已经算好的了。我第一节课学的是定身符，本来原定的只是定身几分钟，结果硬是把自己定住到后半夜。期间这家伙还在讲台上正常授课，知道我回答不了，还要提问我。恶劣至极！”
她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，视线往江空那边偏了偏。
派蒙惊讶道，嘴巴张成了一个圆，两只手举到脸前：
“你都定身了，他都没趁机……”
“额我是......你为什么要用把自己当做实验的白鼠呢？”
荧撇了撇嘴，面色微红道，视线偏向一边，在黑板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粉笔符文上：
“被江大空给忽悠了呗。”
江空摊了摊手，表情无辜得很，嘴角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：
“我只是让你试试效果。没让你试试效果啊。”
荧嘴角抽了抽：
“行了。别卖弄你那‘语文’水平了。”
荧将绘制好的符箓递给了江空。
江空接过后看了一眼，把符纸对着篝火的光转了转。
火光透过纸背，把符箓上的线条照得透亮，果糖浆画的符文在光里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从符头扫到符胆，又扫到符尾，然后点了点头，把符箓递还给荧，用一副三好教师的口吻道：
“嗯，可以。没什么问题。再画十张今天的课程就算结束。课后抽空再画三张，每天画一张，三天后交给我。”
荧点了点头，把符箓收好：
“彳亍。”
派蒙挠了挠头，手指在发间抓了两下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：
“还有课后作业啊……”
江空挑了挑眉，手里的粉笔在指间转了半圈，笑道：
“你可以不写课后作业。但下次你自己画的‘清心符’，还是得你自己试验。”
派蒙闻言则是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，反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，两只手背在身后，身子晃了晃：
“嘿嘿，没事。派蒙我是旁听生，下次我不来了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