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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疑惑地歪了歪头，眉头跟着拧了一下，几缕碎发从额前滑下来：
“交易？你刚刚不是在悟道吗？”
江空翻了个白眼，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：
“谁悟道的时候会嘀嘀咕咕的啊？”
荧也翻了个白眼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微微抬起来：
“你讲的那些里不是就有？悟道疯魔了，叽里咕噜一大堆的，最后来一句【啊我悟了】或者【道爷我成了】这类的。”
她学着那些里的话的时候还刻意压低了嗓子，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江空摊了摊手，手掌在身侧摊开：
“所以那是里才有的桥段。我刚刚只是在跟【系统】话罢了。”
荧闻言露出半月眼，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，叉在腰上：
“系统？那不也是里的东西嘛？”
着荧狐疑地凑近了些，脸凑到江空面前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和眼角那一片因为晒太阳而微微泛红的皮肤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，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：
“你真有那东西？那你岂不是什么的主角了？狗登西之前还我是主角呢！”
江空挠了挠头，手指在发间抓了两下，发绳跟着歪了歪。
只听荧又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可别骗我”的认真，眼睛微微眯着：
“所以你那是什么系统呢？别不是什么美女攻略、多子多福什么的吧？”
江空愣了愣，嘿嘿一笑，嘴角弯了一个带着几分心虚的弧度，视线偏向一边：
“哪有这样不正经的系统。最多给我个【任务签到系统】之类的吧。而且我也没系统。要是有系统，在那边早就不吃牛肉了。”
荧挑了挑眉，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，指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，远没好气道：
“那你刚刚你在跟【系统】话。”
江空摊了摊手，直接道，语气轻描淡写：
“可能是某个【沉默的天使姐】在假扮系统吧。”
荧歪了歪头，在他面前挥了挥拳头，拳风擦过他的鼻尖，带着一股极淡的香味：
“我感觉你有谜语人症状复发的征兆。吃我一拳！”
而江空此时脑海中则是又响起了声音。
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挤进来的，语调往上翘着：
“啊啊啊啊，他果然知道是我！那他刚刚……我是被他给耍了？”
江空歪了歪头，眼中闪过白金色的光芒，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像是一滴金色的墨在了清水里。
他一边握住了荧挥舞过来的拳头，手指扣在她的指节上，她的拳头很，他一只手就能圈住。
一边在心中对那个在自己脑中发出声音的人道：
“哟，原来还没走呢。可算让我抓到你了。”
“诶？不对！这声音怎么是在我脑子里出现的？”
“啊啊——换人换人，艾莉丝你快过来啊，我被他【观测】到了……”
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江空感觉到那股意识在试图抽离，像是一只手从水里往外抽，但他“看”得很清楚，那东西没走远，只是缩在了某个角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江空脑海中重新响起一道女声。
那声音活泼俏皮，却又轻快柔和，像是林间的风裹着铃铛的响声。
这次的声线更自然，更放松，像是一个人在自己家里话：
“咳咳嗯。嗨呀，是叫【空哥哥】……是吧？嘿嘿，你好吗？”
江空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