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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空没理会白的退缩。
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字。
那个字是“静”。
笔画狂放，不拘一格，像是用一把无形的刻刀在空气中凿出来的。
起笔是一道竖，收笔是一道横折钩，中间几笔连得飞快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利。
字成的一瞬间，字的边缘泛起一层金色的微光，那光不刺眼，但极有质感，像是一枚烧熔了又重新凝固的金箔，边缘还带着一圈细细的毛边。
字悬在卡玛莎身体上方，微微旋转了一圈，然后缓缓下，融入了她的身体里。
金色的微光从字迹融入的地方向外扩散，像是一滴墨在宣纸上洇开的纹路，从她的眉心向两侧蔓延，最后消失在耳际。
做完这些，江空重新收敛了气息，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。
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，表情恢复了平常的随意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荧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满意的审视：
“这就好了？写个字就没了？”
江空点了点头笑道：
“用‘静’字锁魂。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学来的，我自己修改了一版。凭我这三不像的浩然正气能发挥其之一二的效果也已经够用了。唉，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啊。”
派蒙歪着头，胡子跟着歪向一边：
“三不像？可我感觉你那玩意儿很正啊？”
江空摊了摊手，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：
“如果你见识过正经儒家修士的浩然正气，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毕竟我的文气与道理在那边看来是无根的，所以连带着搞出来的浩然正气也有些不一样。”
荧歪了歪头，转而看向卡玛莎，卡玛莎的眉心那道皱褶已经舒展开了，呼吸比方才更深更稳：
“那她已经没事了？”
江空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：
“纳塔人……比较特殊。我的法子只是保证她的地魂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完好。”
没等多久，卡玛莎就醒了过来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睫颤了两下，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。
光线从露台的遮阳伞边缘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椅子上，周围围着一圈不认识的人，于是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手掌按在额头按了按，指尖在太阳穴上揉了两下，语气有些困惑：
“唔……你们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林尼走上前一步，站在她视线正前方，微微弯下腰，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。
他摘下了帽子拿在手里：
“卡玛莎姐，看到你安然醒来真是让我感到高兴。你，还记得我吗？”
卡玛莎盯着林尼看了一会儿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高顶魔术帽移到右颊那枚泪形印记，又移到他那条玫红色的夸张领结上，最后在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上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：
“是……要带我去德波大饭店的好心的先生……吧？”
林尼松了口气，肩膀微微放下来。
他的笑容里多了一层真实的温度，像是紧绷的弦终于被调到了合适的位置：
“是的。我叫林尼。你还记得真是太好了。”
林尼看向警备员姐。
警备员姐点了点头，合上了手里的记录册。
她的语气官方但礼貌：
“卡玛莎姐是枫丹的贵客，后续我会负责安排好的。林尼先生如果还有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了。”
林尼点了点头，转身看向江空几人。
他得体地行了个脱帽礼，魔术帽从身前压了压：
“那我就先告辞了，几位。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