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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昊收了剑，正要往月华仙宗去。
体内忽然感觉一丝燥热。
是凤凰神体，有感应。
那股热意不疼，却闷，顺着经脉一路烧到心口。他脚步一顿，转头望向峡谷侧翼一片乱石堆。
落凤谷是明月城到月华仙宗的必经之路。有令牌的弟子坐短途传送阵，其余低阶修士、舍不得那点积分的，基本都从这条峡谷穿过去。
人虽然不算多，偶尔也有。所以这里其实荒凉得很，仙灵药都少见，有也早被人采光了。
他压下体内躁动，放缓气息，顺着凤凰神体的感应往谷底侧翼走。造化玉碟把踪迹遮得严严实实，路上偶有修士掠过，谁也没发现乱石堆边还站着个人。
越往里，岩壁越是焦黑。万年前那一战留下的痕迹还在，石头烧成了琉璃状，脚踩上去咔咔作响。
感应越来越强。
走到一处巨石后头，郑昊抬手轰开碎石。石缝深处，露出一道一尺多宽的裂隙。
他抬手一推，将裂缝轰开了些许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越往里越宽，弯弯绕绕走了半个时辰，深入数万丈，眼前忽然一敞——一座天然洞窟。
洞窟尽头，一道金红色的光幕横在那里。焰光缓缓流转，隔了万年，还带着滚烫的气息。
火焰结界。阵纹在光幕上流转，一层一层，密得看不见底。
郑昊没有破阵。
他抬起手，按了上去，鸿蒙噬道经同时运转。
结界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，灼热、纯粹、霸道。凤凰神体本能地吸纳，那层光幕一点点薄下去。肉身被这股火焰能量一遍遍淬炼，修为也顺势往上抬——天仙四层中期，一路冲到四层巅峰圆满。
光幕彻底散去。
里面是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。
地上散落着几片焦黑的残羽，每一片都有半丈长，摸上去还带着烫意。神凤的气息从羽毛里透出来，哪怕残破成这样，那股神兽的威压依旧压人。
石室正中，一枚脑袋大小的妖丹悬在半空。通体金红，内里焰光游走，像一头被困住的火鸟。
结界一散，妖丹失了能量供给，开始不停晃动。周围丝丝仙灵力被它牵引着钻进去——这枚神凤妖丹，竟还留着意识。
九阶神凤妖丹。
旁边，一枚储物戒静静躺着。
郑昊取来，元神探入。
一部仙阶极品功法，玉简上刻着五个字——《涅盘重生诀》。另有几件仙帝使用的极品仙器法宝、几瓶九阶仙丹、一堆火属性材料。仙灵石一枚都没有。
九阶神凤的储物戒。放到外头，够仙界一半宗门打破头。尤其是这枚妖丹，若吸收炼化，突破金仙五层以上都不是问题。
天大的机缘。
郑昊心中大喜，不由对王天豪生出一丝好感——如果不是你派人在这落凤谷阻拦我，我未必能撞上这东西。
他把储物戒随手收进玉碟材料室。
造化玉碟里，父亲郑隐留下的传承比这些高得不知多少层。仙阶极品在别人眼里是传家宝，在他这儿，顶多算个稀罕物件。
倒是那部《涅盘重生诀》，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玉简上写得明白：引涅盘之火焚身，肉身成灰，元神不灭，于灰烬中重生。每重生一次，修为精进一小境。弊端有二——其一，焚身之痛，非常人可忍；其二，耗时极长，一次涅盘至少要三年，境界越高，时间越久，消耗越大。涅盘必须在有仙灵石或仙灵脉的地方，否则难成。
郑昊看完，研究片刻，功法已全数记下。
“三年……就这么个小境界。”
不过，这法门倒是能做保命底牌。
他收起妖丹，闪身进了玉碟空间。千倍流速，三年在外头不过一日。
先用数亿仙灵石摆出一座聚灵阵，盘膝坐下。打算试试这涅盘重生诀。
第一次焚身。
心念一动，功法运转，金红色的火焰从丹田升起。这火不烧皮肉，从里往外烧。经脉、骨骼、五脏，一寸一寸地焚烧。撕裂肉身、骨骼的痛苦，一层一层往里钻。
痛不是尖的，是闷的。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杵，往骨头缝里碾。
三年后。
灰烬里，拔出一具崭新的身子。
一模一样，肉身还更结实了些。修为——天仙五层。
“还不错。”
继续。
痛还是那个痛，可痛到后来，人就麻木了。
一次，又一次。修为突破天仙六层、天仙七层。
肉身也在焚炼中往前推，可它本就超出修为太多，三次烧下来，也只从七转后期，挪到七转巅峰圆满，纹丝不动了。
第三次重生之后，凤凰神体的本源被彻底激发。那道金红火焰在体内盘成一个印记，若隐若现。
涅盘法则，大成。
郑昊没有再焚第四次。
他算过账：再涅盘一次，还是三年多，换一个小境界。可自己苦修，同样的时间，速度差不了多少，还不用受那份罪。
“仙阶功法，终究是仙阶。”他摇头，“比不了鸿蒙的东西，也比不了自己一步步修出来的扎实。”
不过，这法门他修得极熟，修到后来，甚至隐隐摸到可以改动的地方。
涅盘之痛，往小了说，是磨砺；往大了说，是保命的底牌。真到了肉身被打碎、只剩一点元神的时候，这一手涅盘，也许就是翻盘的机会。
那这头神凤，为什么没涅盘？
郑昊看了看妖丹，忽然明白了。
自己在玉碟空间里涅盘，没有半点干扰，还烧掉了海量仙灵石。三次下来，三十多亿下品仙灵石没了。
若是仙帝涅盘，至少得千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