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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呼万唤之下，月琉璃缓缓起身。
白衣一动，满场静了。
可没人知道，这位仙域第一美人此刻心里有多烦。
她身负一门天赋神通，读心术。
目光扫过左侧男弟子席，扑面而来的，是一股子让人反胃的念头。
这个在想怎么把她揽进怀里，那个在想她道袍底下的身段，还有几个，念头更是不堪，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演了好几出。有几个倒不贪色，可心里盘算的是——娶了月华圣女，等于拉上月华仙宗这层关系，在宗门里地位能往上蹿一截，将来宗主之位，也有了指望。
沈凌云就是这一个。
月琉璃的目光在他脸上掠过，心里轻轻一叹。
全场几百号人，真心实意的，一个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例外。
她看向观礼席那边。
那个被认作丹神的男子，心里干干净净。方才与她对视那一眼，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：“此女倒是还算有礼貌。”
仅此而已。
月琉璃心里泛起一丝苦涩。
知道别人的心里想什么，有时候真是种折磨。若不知道，随手选一个，结成道侣，双宿双飞，多好。过不下去，再换一个，也未尝不可。以她这张脸，便是十个八个男人，也没人会说什么。
可她偏偏知道。
知道那些人对她的真心，一分都没有。
那还选什么？
月琉璃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声音清淡，“我今日，没有看重的男子。下次联谊会再说吧。”
哗——
全场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圣女也一个都不选？”
“这……十九个人，一个都没看上？”
“杨婉清不选，圣女也不选，今日这联谊会，还开不开了？”
那十九名示好过她的男弟子，个个垂头丧气。
沈凌云脸色铁青。
他堂堂天衍剑宗圣子，仙界有名的人物，竟被当众拒了？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传遍全场：“请问圣女，为什么不选我？”
四下皆静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月琉璃。
月琉璃眉头一皱，脸上已是不悦。
“结为道侣，是两情相悦。”她语气依旧客气，“多谢圣子厚爱。只是我如今只想潜心修炼，等魔族被赶出仙界，再谈道侣之事。”
这话已经够委婉了。
总不能说你不好、你不配。
可沈凌云高高在上惯了，哪里听得进这种话？他心里憋着一口气，非要找个出气筒。
“我先前看你对那个炼丹的小子笑了。”他声音一沉，“是不是觉得我们十九人都不如他？可他不过是个三流宗门的垃圾，他不配！”
哗——
全场侧目。
这是疯了吧？
丹神招谁惹谁了？是吃你家灵米，还是花你家仙灵石了？人家好好的坐在观礼席上，一句话没说，怎么就成了出气筒？
周围一片看白痴的眼神。
沈凌云自己也觉得失言，张了张嘴，却没收回。
郑昊原本低着头。
先头杨婉清看他一眼，那十五个男人就恶狠狠地瞪他，把他当软柿子捏。这会儿又来？
他没起身，只是端起茶盏。
师尊出门前叮嘱过，要低调。算了，就当是磨砺心性吧。
可他能忍，身边两个忍不了。
“沈圣子。”寒月先站起来，“你堂堂天骄圣子，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？”
全场一静。
“我家小师祖是吃了你家仙兽肉，还是花了你家仙灵石？圣女看不上你，你不想想自己是哪里不足，日后好好表现，争取圣女芳心。反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？”
她声音清亮，一句接一句，半点不留情面。
“张口闭口骂别人垃圾。你今年多大了？我都不好意思说，你连给我家小师祖提鞋都不配！”
哗——
“这女子是谁啊？这么生猛！”
“可她反驳得有道理啊，别人没招你没惹你，你凭什么辱骂？”
沈凌云脸上一阵红一阵青。
他说不出话来。
可听到“提鞋都不配”这句，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：“你说什么？我给他提鞋都不配？他一个天仙二层的，你不觉得可笑吗！”
旁边许长风立刻煽风点火：“真不知所谓。你家小祖能跟凌云圣子比？一个天仙蝼蚁而已！沈圣子吹口气就可以把吹他上天。”
寒月转头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许长风，你这是怎么了？逮到谁咬谁？我们小师祖招惹过你吗？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觉得自己了不起，请问你多大了？”
许长风一挺胸，得意洋洋：“我今年不到一千二百岁，大罗金仙九层！怎么，天赋比你家老祖好点吧？”
“就这？”寒月嘴角一撇，“那你十九岁的时候，什么修为？”
“十九岁？”许长风一怔，随即笑得更得意，“我十九岁，元婴九层。怎么，跟我比天赋？我虽比不上凌云圣子十九岁羽化九层，可总比你家老祖强吧！”
说话还不忘拍一下沈凌云的马屁。
寒月笑了。
“我家小师祖今年——十九岁。”
她一字一句：“你觉得，你是垃圾，还是某些人是垃圾？”
“某些人”三个字，眼神斜斜地扫过沈凌云。
哗哗——
全场炸了。
“什么？十九岁？天仙二层？”
“不可能吧！”
“他还是四阶极品仙丹师？丹神？”
“我的天……这天赋，也太妖孽了！”
“怪不得玉女仙宗破例收男弟子，这是捡了个宝啊！”
连已经走到门口的月琉璃，也回过头来，看向郑昊。
十九岁，天仙二层，四阶极品丹师。这份天赋，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。
她十九岁时，绝做不到。
所有人都看着郑昊，议论纷纷。
郑昊一脸无奈：“哎，我想低调啊。你怎么乱吹牛，不能把我吹上天啊。”
这话一出，满场哄笑。
众人看沈凌云的眼神，都带上了戏谑。
“不可能！”
沈凌云脸色白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自己方才看不起的天仙，只有十九岁，比自己妖孽万倍。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