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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夜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念头。
下一秒，尘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，甚至没有任何能量逸散的痕迹。
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，被彻底抹去了踪迹。
顾夜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，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仔细感知着刚刚获得的力量。
那种感觉极其特殊。
他并非在单纯地操纵能量，而是能够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，直接影响物质最深层次的结合与稳定。
只要他的意志足够明确，便能让目标原本牢固的结构发生变化，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崩溃。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超凡能力的范畴。
顾夜沉吟片刻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。
“强核力？”
他的眉头微微扬起。
作为现代人，他当然知道强核力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维系原子核内部结构的基本相互作用之一。
倘若真的能够直接掌握这种层次的力量，哪怕只是在有限范围内进行操纵，其破坏性也足以令人难以想象。
更何况，刚才那种轻描淡写的感觉，似乎还远远没有触及这项能力的极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天穹一号实验室。
这里是沈修远最重要的研究基地之一，也是联盟绝大多数官方机构都不曾掌握的秘密地点。
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，冷白色灯光照亮了一条漫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观察窗后，排列着一排排巨大的实验罐。
罐体内部充斥着暗红色液体。
有些罐子里浸泡着形态扭曲的人类躯体，有些则装着根本无法用正常生物学知识解释的怪异生物。
几条粗大的管道从罐体底部延伸而出，连接着墙壁深处的设备，液体在管道中缓慢流动，发出令人不安的咕噜声。
一只长着三条手臂的生物漂浮在血色液体中，胸腔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眼球。
另一个罐子里，则是一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体。
它的脊椎向外凸起，骨骼从皮肤下刺出，原本属于人类的面孔却被某种爬行动物的器官取代。
走廊尽头，一名实验员停在观察窗前，手中的记录板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