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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转向！快转向！！”
“舵失灵了！我们控制不了船身！”
“海水……海水在往下掉？！”
没人能够回答。
因为下一秒，陈凡的拳头再次落下。
轰隆隆隆隆！！！
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击打穿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沿着海面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剩余的舰船如同玩具般被高高掀起。
钢铁舰体在空中四分五裂，炮塔、桅杆、装甲板与无数碎片混合在一起，形成遮蔽天空的金属风暴。
接着，爆炸接踵而至。
一艘。
十艘。
数十艘。
整支撤退中的舰队，彻底陷入了毁灭的浪潮。
巨大的火球映红了天际，黑烟直冲云霄。
海面上翻滚着数十米高的巨浪，船只残骸被抛向高空，又在重力作用下砸入海中。
冲击形成的深坑横亘在海面中央，仿佛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巨拳，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打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。
而后，四周的海水开始缓慢倒灌。
一道道巨浪从深坑边缘倾泻而下，裹挟着燃烧的碎片、破裂的装甲和无数来不及逃离的人影。
朝着坑底疯狂涌去。海水撞击着裸露的海床，发出仿佛山崩地裂般的轰鸣。
很快，海面重新被吞没。
只剩下漂浮的残骸。
淡淡的红色，随着浪潮缓缓扩散。
整片海域，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冰冷的坟墓。
而陈凡依旧悬浮在半空。
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他的下颌与额头，猩红的眼睛中，那两团血色光芒愈发炽烈。
黑色气流缠绕着他的身体，偶尔从背后延伸出数道狰狞的影子，像是某种试图挣脱束缚的怪物。
他的头发在狂风中疯狂舞动，指尖垂落着细碎的黑色光屑。
每当他转动目光，远处的空气便会传出轻微的碎裂声，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他的注视。
他低头看着海面。
那里已经没有完整的战舰。
也没有成建制的舰队。
只有无穷无尽的残骸，漂浮在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之上。
陈凡缓缓张开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的眼睛里，猩红光芒骤然闪烁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更远处的海平线。
那里，是樱花帝国的方向。
他像一场失去边界的灾厄，站在天空与海洋之间，猩红的目光所及之处，只剩下等待被毁灭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