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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毁灭欲望，像是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，都不过是等待被清除的障碍。
陈凡。
他来了。
可此刻的他，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人。
他的身体周围，空气不断向内坍缩，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漂浮在海面上的碎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升空，接着在靠近他时骤然粉碎。
连光线都仿佛受到影响，在他的轮廓边缘弯曲、破碎，使他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不属于现实的黑暗深处走出。
一名年轻士兵呆呆地仰望天空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炎夏的超凡者？”
旁边的老兵浑身发抖，连手里的步枪都握不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不是超凡者。”
老兵望着那双猩红的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，挤出一句话。
“那是灾难。”
下一瞬，陈凡停在舰队正上方。
他只是缓缓低下头，猩红的双眼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战舰。
那些曾经令无数国家忌惮的钢铁巨兽，在他的注视下竟显得如此渺小。
舰炮仍在旋转，雷达仍在发出刺耳的警报，士兵们依旧试图维持队形，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仿佛天空中那个男人，已经不再把他们视作能够交流的生命。
而是某种需要被彻底摧毁的东西。
陈凡微微抬起右手。
五指张开。
海面忽然安静了。
风停了。
浪潮凝固在半空，舰队引擎的轰鸣声仿佛也被某种力量压了下去。
无数水兵惊恐地发现，脚下的甲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巨大的船体竟开始缓缓向内凹陷。
不是炮弹造成的破坏。
也不是外力撞击。
而是钢铁本身，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压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