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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陵基说得唾沫横飞,谷俊宇趁机,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。
王伯伯。谷俊宇一脸委屈,说起这事,我还有点委屈。”
王陵基把酒碗一顿,贤侄,你受啥子委屈了?给老汉我摆摆。哪个龟儿子欺负你了?”
我刚进重庆城,谷俊宇说,就被宋家人,抓去了南山别院。说我之前在上海,坑了他们家一船货,要我赔两百万美金。
啥子?!
王陵基这一声,差点把房梁掀了。
他胡子都翘起来了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碗碟蹦起来三寸高。
宋家人龟儿子!王陵基唾沫星子横飞,敢抓我贤侄?!他娃子怕是脑壳被门夹了!
何晓慧坐在旁边,赶紧端起茶杯喝茶,掩饰嘴角的笑。
谷俊宇点点头,装得更委屈了。
多亏戴局长,亲自带着宪兵,把我捞出来。谷俊宇说,不然,我现在还在宋家人的别院里,受罪呢。
贤侄,你莫怕!王陵基一巴掌拍在自己胸脯上,拍得响,这点小事,包在老汉我身上!有我在重庆一天,宋家人龟儿子,不敢扯卵蛋!他要是敢再找你麻烦,你跟老汉我说一声,老汉我点齐人马,去把他龟儿子宋家祠堂,给他砸个稀巴烂!”
谷俊宇赶紧站起来,拱手:那就多谢王伯伯了。
谢啥子嘛!王陵基一摆手,差点把旁边的管家扇个跟头,你爹是我救命恩人,你就是我娃儿!娃儿受了委屈,老汉我不出头,哪个出头?!
谷俊宇心里,乐开了花。
这王陵基,真是个哈儿。
他从怀里,掏出一个锦盒,双手递过去。
王伯伯。谷俊宇说,这次来重庆,匆忙,没带啥好东西。这个,您收下。
王陵基接过来,打开锦盒。
里头,是一个铜炉。
那铜炉,三足两耳,造型古朴,炉身上,刻着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。
王陵基一看,眼睛就直了。
他手里的酒碗,一声,掉在桌子上,酒洒了一桌子,他都没察觉。
这……这……王陵基的声音,都哆嗦了,这是宣德炉?!
王伯伯好眼力。谷俊宇说,这是我在敌后,从一个老地主家里,收来的。真正的宣德炉。
王陵基捧着那铜炉,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把炉子凑到鼻子底下闻,又用指甲抠了抠炉底,还拿到窗边,对着太阳照。
那架势,跟个接生婆看孩子似的。
他这个人,别的不爱好,就爱古董。这宣德炉,是古董里的硬货,他觊觎了半辈子,逛遍了重庆的古玩店,没见过真的。
好!好!王陵基爱不释手,贤侄,这个,太贵重了!老汉我,不能白要你的!
王伯伯说哪里话。谷俊宇说,一个破炉子,算啥。您要是喜欢,就收下。
王陵基捧着炉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。
贤侄啊,王陵基说,你说,你在敌后,搞到的这个宣德炉,那……那敌后,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?
谷俊宇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,夹了一筷子菜。
有啊。谷俊宇说,敌后那地方,老地主多,老财主多。谁家没点好东西?我这半年,收了不少。什么字画,什么瓷器,什么玉器,都有。
那你咋不带过来?王陵基急了,脖子都伸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