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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衡正在看前面几位的记录，闻言抬起头。
“哪段？”
录音师报出场次，把刚保存的文件点开，播放了开头几秒。
邵衡听见那一句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他知道这段戏。
刚才听的时候，以为她拿到的是已经提前发出的备选稿，准备得够充分，才将两种处理做得那么完整。
可今天统一安排的试音段，原本没有这一场。
“她收到的通知是哪份？”邵衡问。
导演助理齐去翻发件记录，很快将附件调出来。
“这份，两场。新增的独白没放进去。”
录音师将纸质稿递过去。
封面上的角色名没错，后面的页数却不同。
邵衡将两份并在一起，目光沿着多出来的那一页往下走，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下来。
“现场谁给她的？”
齐起身去问，没过多久便回来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“发稿的周。穆老师进棚前十分钟拿到的。”
邵衡的手停住。
“十分钟？”
齐点头，又将领稿记录放到桌上。
签收时间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份多出独白的稿子，本来放在另一组备选资料里，没有人通知今天给穆屏临时增加。
现场也没有统一更换版本，只有她拿到了这一份。
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另一位试听人员将两份稿拿过去看了看，脸上的表情也变了。
这已经不是哪个字打错，或者少印了一页。
候选人收到的准备材料不同，进棚前却只给十分钟，最后的表演再好，也不能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。
邵衡把稿子压回桌面。
“名单呢？她为什么排到最后？”
齐又去核对。
最初发出的顺序里，穆屏确实在前面；现场那份名单却被单独调整过位置，修改的经手记录，也在周这里。
所谓名单出了问题，没有人能清究竟错在哪里。
问到后来，还有工作人员提起，刚才看见周和齐翼在走廊话。
两人认识，不是今天才见。
邵衡抬起眼。
齐翼。
这个名字，他并不陌生，前面那几版试音也还留着。
齐迟疑了一下：“周，是以前工作认识的朋友，今天过来找他。换稿的事，他自己拿错了。”
“拿错一份，顺序也恰好改错一个？”
邵衡的声音不高，问完，桌边却没人再接话。
他看了眼屏幕上已经保存好的录音。
那个只准备了十分钟的人，刚才还在认真问他，要不要调整后半段。
他让再试一种，她也没有推托。
想到这里，邵衡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通知结果的事先停一停。”
他将两份稿和名单放到一起，推向齐。
“发出去的附件、现场领到的版本，还有这份改过的顺序，都留好。谁让换的，怎么拿出来的，先给我问清楚。”
齐应下，伸手去拿资料。
邵衡的目光在那张领稿记录上，指尖在经手人名字旁停住。
“让周过来。”
他将纸放回桌面，声音彻底沉下去。
“带着他领稿时的记录，我要听他当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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