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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屏看了他一眼，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。
“走了。”
“现在就走？”
盛淮川的语气里立刻多了点不甘心。
“可我今天好不容易被你借出来，不能用的这么快吧？”
穆屏已经背上书包。
看着他略带委屈的模样，没忍住扬了扬唇角。
怎么的她像个无良奸商似得？
她眨眨眼，“下次还借，好不好？”
既然还有下次，盛淮川秒被哄好。
他跟着穆屏起身往外走，走出图书馆时，外面开始下雪。
雪得不急，路灯下能清楚看见细白的雪片从高处飘下来。
穆屏刚走下台阶，便被冷风吹得缩了下脖子，手指也往袖口里收。
盛淮川跟着走了两步，却忽然停住。
穆屏继续往前，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不走？”
盛淮川站在台阶下，肩上已经了一层薄白。
他抬头看了看雪，又转回来望着她，眼底那点期待根本没有藏。
原来不是被冻住了。
愿望都摆到脸上了。
现在直接走，未免太不给面子。
穆屏看了眼时间，又看向他。
“想看雪？”
“想和你一起看。”
盛淮川往台阶上走了一步，站到她面前。
“我一个人看，最多记得今天下过雪；和你一起看，我可以记很久。”
话得很直接，连弯都没绕。
穆屏的睫毛轻轻动了动，“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盛淮川的眼睛立刻弯起来，比雪还闪亮。
他站到她身边，肩膀与她隔着很近的距离。
穆屏抿了下唇，“你还挺容易满足的。”
但她也没躲，只转身看向雪幕。
雪下的不大，打着旋从铅灰色的天空下。
盛淮川本来仰着头，感受冰冷的雪花融化在皮肤上的温度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就低下头，认真的看向穆屏。
她侧脸被路灯照得很清楚，睫毛上还沾着一片雪花。
他把想的话在心里绕了一圈，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穆屏，我们拍张照片吧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盛淮川立刻补充：“你以前答应过我的。今天有雪，背景也合适，错过这次，下一场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”
穆屏看了眼漫天的雪，又看了看他带着期待的眼睛，便点了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先站到她身边，调整前置镜头，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第一张拍完，他低头看了两秒，眉心慢慢皱起来。
穆屏凑过去看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站得很规矩，雪在肩头，灯光也还算清楚。
什么都挺好的，就是显得他们像陌生人。
“太僵硬了，再来一张吧。”
盛淮川不满意的划走，清了清嗓子重新举起手机。
第二张拍完，他低头看了看，仍然不太满意。
穆屏凑过来瞥了眼，“又僵硬了？”
“是离得太远了。”
盛淮川的指腹在屏幕上点了点，放大又缩，眉头皱的很紧。
穆屏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疑惑的歪歪头。
“不是挺近的吗？”
“摄像头会吃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