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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……凤举呢？长公主抬眸，浑浊眼睛里透出一丝锐利，盯着萧云庭问道：
“你什么意思？让萧云昊承继爵位，凤举呢？你该不会因为恨我，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待见，要夺了他前程吧？”
萧云庭挥挥手，让花厅中伺候的下人都出去，站远些。
齐嬷嬷跟着许至慧去了兖州，如今贴身伺候长公主的是位黄嬷嬷，她看着长公主，不敢动。
长公主想着萧云庭这厮肯定更有什么话，不好挡着下人面说，便摆摆手，黄嬷嬷这才领着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出。
萧云庭起身，慢慢踱到门边窗前，确保无人偷听，才正色对长公主道：
“祖母，您有所不知，云昊他才是念初、凤举的亲生父亲。”
长公主愕然，她虽年老却不昏聩，过了片刻，想明白萧云庭此言何意，抬手指着他怒斥道：
“萧云庭，你好大胆子！竟敢欺瞒老身，凌辱至慧，做下这等龌龊之事！”
萧云庭皱眉，轻描淡写道：
“祖母慎言，您口中龌龊二字，该不会指念初、凤举吧，他们若听见您如此形容其出身，两个孩子不知得多伤心……”
长公主气急，挥袖将案几上茶盘茶盅拂落，茶水茶叶飞溅一地。
萧云庭慢条斯理回到自己座位，端起茶盅抿了一口，才道：
“想当年祖母不喜我父亲，欺凌我母亲近三十年，又因我不肯娶许氏女，对灵溪的婚事各种作梗，害她不得不外嫁段梁宇，毁了终身。”
他都不想提自己襁褓中，便被强迫离开亲娘，进了这公主府，长公主又不肯好好抚养，只丢给奶娘嬷嬷，受了多少委屈！
“我若想报复，替父亲母亲、灵溪出气，灭了许家一族，易如反掌。”
萧云庭冷笑道：
“可是我没有，父亲母亲不想与您计较，我便以德报怨，您想要许家与萧家血脉融合的子嗣，我便给您找来云昊，如今连靖远侯爵位也还给您，祖母还有何不满意的？”
长公主脸上神情瞬息万变，她心中其实早已后悔，当初哪怕不喜袁氏，也不该薄待萧云庭和萧灵溪兄妹。
他说的没错，如今这个局面，已是他高抬贵手，以德报怨。
顺王归顺，王家伏诛，北疆大定，连西南马都督和东洲段梁宇这些跳梁小丑，也都给收拾了。
仁帝坐稳江山，她也年迈无力，什么皇家老祖宗不过是给她脸面罢了！
长公主深知，自己如今最好识趣些，在皇家宗族做个吉祥物。
萧云庭身为辽东王，皇帝跟前第一权臣，他若想收拾许家，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。
罢了！罢了！长公主一口气泄了，身子矮了几分，无力地挥挥手道：
“便如你们所愿吧！至慧……换个名字身份，娶回靖远侯府也好，他们一家四口，团团圆圆，和和美美，我老了，挡不住你们，挡着也没什么意思……”
萧云庭一笑起身，“如此，便替云昊谢过祖母宽仁了！”